瞬间营帐内再次忙乱起来,病的扶伤的,年幼的携年长的,瘸的带盲的,纷纷向防弓弩的木棚砖房奔去,争相走避。
“孩儿他娘,清儿姑娘呢?”男人扯着巧嫂坐在砖房门后,忽然想到了清儿,赶紧追问。
“糟了!她还在溪边洗衣裳呢!”巧嫂猛地站了起来,“我去找她去!她独自在那里太危险了!”说着话拔腿冲出屋外,直奔小溪而去。
“清儿姑娘!清儿姑娘……”巧嫂在情急中声音发颤,想起已经离开的馨儿,更是五内俱焚。
在溪边正浣洗衣裳的清儿,原本哼着曲子,心情悠闲放松,猛地听见了号角声,心里一沉,她知道又要开战了,望了望四周,估算着这时候跑回营帐根本不够时间,于是她毅然延溪水上行,想着只要远离战区或能避过忘缭的强弩便好。
只是她的脚步再快,也没有城外的箭雨落下的速度快,‘噗’的一声,一支羽箭已经扎进她的小腿,清儿只觉得小腿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甚至来不及闷哼,就落入了湍急的溪水之中,瞬间被水流卷向战区。
在地上捡了块大板子,巧嫂抗着板子艰难地冲往溪边,延溪而上,一堆散乱在地上洗净的衣物和摔烂的木盆牢牢地吸住了巧嫂的眼睛。
木盆已经砸得四分五裂,碎木片及零落的衣物上还扎着三四根羽箭,溪边的一块大石上,鲜血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脚下一软,巧嫂瘫坐在地上,举着木板的手无力垂下,张着嘴想喊,却出不来半丝声音。
零星落下的羽箭射在了巧嫂用来遮挡自己的木板上‘咚咚’直响,不知道憋了多久,溪边传来撕心裂风的叫喊:“清儿呀……”
滂沱的泪水击垮了巧嫂,哭喊着趴在地上将清儿洗净的衣物抱成一团,塞进怀中,心脏好像被人生生扯裂般疼痛,不停地用自己的头撞击岸边的卵石,巧嫂不断地喊叫着:“今儿个本该是我洗衣服的呀……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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