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以晗在外边站了许久，几乎已经被冻得麻木了，刚刚进入营帐，就有一股热气袭过来，冷热交织让她站立不稳，她一把扶住段尹沣的手，扑到了他的怀中，眼泪簌簌地流下，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唤道：“尹沣……尹沣……”
段尹沣拍拍她的后背，将她略微地推开，见她泪眼朦胧，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柔情，这样似曾相识的片段让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回忆中。他便问道：“你怎么了？”
司徒以晗抬起头看着他，手摸着他的脸，浑身瑟瑟发抖，她的眼泪像是溃堤的潮水涌过来，怎么止也止不住，她哽咽着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段尹沣脸色一冷，他从不指望这件事能瞒过司徒万，只是没有想到，司徒以晗竟然会知道的这样快。营帐中亮着一盏煤油灯，烛火也像是因为害怕寒冷而奋力地跳跃着，司徒以晗的半张脸上都是跳动的光晕。她脂粉未施，脸上是难以言说的苍白，段尹沣顿时就开始愧疚。可他不能否认，他带着深深的歉意与安慰，道：“等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尹宇会帮你安排好的。”
司徒以晗一听这话，身子一顿，似乎是僵住了。她脸上还是那个凝滞的表情，双眸像是没了色泽的黑珍珠，一动不动的，她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可是整个身体里却是麻木到了极点，好像心也停止了跳动。她突然一笑，道：“我不信，你骗我。”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军装，段尹沣看着她，眼中是深切的疼痛，道：“这辈子是我误了你。”
司徒以晗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你说的对！太对了！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一遇到她，就立马对我不理不睬了。你和我结婚，不过是迫于压力不得已的选择。这些我都知道！”她狠狠攥着他的衣服，哭着喊着，似乎要将这么多年里所有的委屈与伤心都倾诉出来才肯罢休。“你还记得我们的合婚贴上是怎么写的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既然娶了我，就要照顾我一辈子！”
段尹沣闭上眼睛，只感觉脑袋就要炸开来了。司徒以晗的怨怼，让他哑口无言。他声音嘶哑，道：“我知道。”
司徒以晗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营帐内是一阵阵的热气，几乎要将她已经冰冷的肌肤撕烂了。她哭着道：“你不能走！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若是走了，我化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段尹沣深深看着她通红的脸，沉默许久后终于说到：“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和她双宿双飞？我司徒以晗自问没有那么大的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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