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淡得像是一壶已经煮淡了的茶,只有很稀很稀的土黄色,死寂一样的颜色。段尹宇沉默了一会儿,他一清二楚。虽然段尹沣这十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提过那个名字,也没有重新经受任何有关于她的事,然而他知道,那个名字、那个身影,早就烙在了他的骨血中,他每一次的呼吸,每一句的言语,总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段尹宇撑起一丝笑容,换做轻松的语调,装作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一样,道:“知道了,四哥。”他朝着办公室四处看了看,又道:“四哥,你已经很久不回家了,近日也该回家看看了吧。”他小心地觑了觑段尹沣的面色,试探着说道:“我听说,嫂子身子最近不太好。”
段尹沣只稍微地抬了抬眼睑,扫了他几眼,道:“是烨轩叫你来当说客的?”
段尹宇一笑,就说道:“是谁说的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他,那也是母子情深,情有可原。”他顿一顿,接着道:“她到底是你发妻。”
段尹沣轻声一笑,他眉眼之间有一股浓重的冷漠油然而生,仿佛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天神。段尹沣笑着站起来,走到段尹宇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们母子情深何必要做给我看。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了太多太多的戏,现在实在是厌烦了。”
段尹宇低下头,沉默许久之后方说道:“四哥,司徒家早就是树倒猢狲散了。她并没有欠你什么。就算有,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
段尹沣摇摇头,道:“她欠我太多。我多活一天,就多痛苦一分。你说她什么时候还得清?”他说着又走离了他,道:“好了,这件事我不想多说。我说过了,得空了我自会去看看。”
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秦淮河畔的灯光渐渐亮了,沿着河畔高低起伏的各类中西建筑物逐渐热闹起来,小巧而雕着精致花纹的窗口中透出来亮光,就像是无数双黑暗中熠熠生辉的星子,一路从拥挤的天空中落到了地上,在人烟遍布的地面上猖狂地绽放着光芒。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秦淮河畔的各类餐馆都人满为患,招牌闪闪发光。
段尹宇和段烨轩坐在凤吟轩的贵宾间中,靠窗的位置处摆了一个精致的餐桌,窗户敞开着,略带了些凉意的微风徐徐吹进来,好像是山间的溪流那样从脚上流过,清凉无比。已经是上晚后甜点的时候了,贝汁烩冬茸、蜜汁桂花年糕条、芒果班戟加蜜瓜班戟以及抹茶蛋糕等一些西式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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