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尹沣一笑，便道：“民报说穿了，就是司徒万的第二张嘴巴。司徒万这样做，无非就是要看看我到底有多少诚意娶他的女儿。现在连父亲，也不敢给他颜色瞧瞧呢。”
段尹宇一愣，便道：“你不是要……”
段尹沣点点头，道：“封建残余迟早都要扫除，谁能够扫除就是立了一功。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我们自己来立这一功。司徒万送我这样一个大礼，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段尹宇蹙眉，道：“四哥，你难道要我提醒你，黎……”
段尹沣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是嗜血的猛兽一般凌厉而凶狠。段尹沣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其实他的心头一直都悬着一把锐利的刀，偶尔一个关于她的任何念头，就足以使缠着刀的绳索断裂，然后那把刀便直直插入他的心口。他深吸一口气，靠在背后的鹅羽软垫上，闭上了眼睛，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答应过她，若是有一日她不在了，我一定会用我自己的眼睛，代替她看遍这世间的风云变幻。”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是从回忆中被他一个一个地抠出来的，每一个字上都有他害怕面对的那段时光的残影，他每说一个字，就觉得那把刀子就刺得更深了一分。
段尹沣沉默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她现在一定在看着我。她喜欢看我意气风发地样子。可是如果我一直不受重用，被司徒玩压在底下，我又怎么能重振旗鼓？尹宇，我别无选择。”
段尹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拍案而起，道：“她若是还在，绝对不会希望你踩着她亲人的尸体去看遍风云变幻！你这样做了，她只会怨你，恨你！”
段尹沣点燃一根烟，道：“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我怎么做，她都回不来了。不是吗？”
段尹宇无可辩驳，只是咬牙切齿地唤了一声：“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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