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却不在。
黎婧璇想要坐起来,便伸出手摸索着撑起身子,手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锦色富贵桐庐花瓶,里头是一束金边富贵竹,深绿色的叶子,开得正是热闹的时候。只是她不小心,一下子就打碎了花瓶,那一束竹子便也落到了地上。黎婧璇被那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一惊,眼神不自觉地就朝下面看去,秦默则却在同一时间坐到了她身边,恰好就挡住了那一地的碎片。
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胸腔中似乎是着了火,一点点将她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心窝烧得惨不忍睹。黎婧璇深吸了一口气,便问道:“我姐姐呢?”
秦默则的身子明显得一抖,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眯了双眼,只道:“是那个叫做全儿的丫头救了你。我见到你们的时候,你已经是昏迷了。是全儿看到我的船拼命叫喊招手我才看到了你们。你原来坐的那条黑船已经沉了,在海面上只能看到一些碎木板和一些人的尸体。”
热水汀烧得很旺,那源源不断的热气却让她感觉一阵阵的灼热,似乎是刀山火海一般,心被一刀刀切割着,身体却被烈火焚烧着,她死命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道:“我姐姐呢?”
秦默则拍拍她的背,轻轻道:“婧璇,我尽力了。”
眼泪似乎是一下子就停止了,脸上渐渐有了干涸的泪痕,整张脸都是麻木的,没有一点点的表情。黎婧嫣的冷漠与埋怨的表情还是历历在目的,那样疏远的感觉,似乎她们已经形同陌路,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黎婧璇只感觉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身子瘫倒,秦默则忙一把扶住,轻轻道:“你先好好休息。现在你太虚弱了。”
秦默则本想起身去拉上落地窗帘,他才稍微一动,却被她一把拉住,他看过去,就见她原本俏丽非凡的双眸中遍布血丝,脸色蜡黄,说不出的憔悴。他心中泛起无边无际的心疼,正想要抹去她额上的冷汗,却听得她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默则一阵犹豫,可他太了解她了,于是他便将整件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你原来是被黑船劫持的,那条船是郴州的韦家安排的,可是那个船长太贪心,收了韦家的钱不够,还派人寄信到了江北,勒索我。我准备好了钱,同时也派人在沿途一路搜寻,可是哪知道那条船一下子就被另一条战船击毁了,片甲不留。你们是在船舱,身边有厚厚的渔网保护,恰好全儿那个时候已经来救你了,所以才躲过了一劫。其他人……”
黎婧璇默默地听他说完,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另一条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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