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太太走了出来,不禁掩面哭道:“这孩子,若是以后都这样了,可怎么办!”
段代偲忍住心中一阵阵的悲伤,双眼也是红肿的,却还是安慰道:“四弟总有一天会看得开。她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任他是谁,也是改变不了的了。”
段太太叹了一口气,用锦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回头望了望,就见段尹沣的黑檀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白瓷冰纹花瓶,里头插着一株梨花,只是已经是萎靡的了,原本洁白无瑕的花瓣上染着淡淡的土黄色,不久就会扩散地更大,一片灰颓的色彩。段太太唤来佳灵,道:“把那梨花撤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黎婧璇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身子微微动了动,便听到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说了些什么。她却只是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似乎是没有了魂魄一般。嘴巴被挤开,温热的液体流入,略有些苦涩,是参汤的味道。她浑身冰冷彻骨,而那股温热的液体就一直顺着喉咙流到了全身,却只让她感觉冰火不容、煎熬万分。
似乎是有谁在轻轻拍着她的脸,她吃力地挣开双眸,就见一张清军儒雅的面孔,脸上是惊喜万分的表情,她嘴巴动了动,却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仍旧是闭上了双眼,蹙着双眉。
秦默则托住她的身子,手中拿着一碗参汤,见她痛苦万分的表情,便道:“婧璇,你先吃些东西再睡。”
黎婧璇双手撑着软垫,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真丝床单上,再不是腥臭味道不断的船舱里。一颗空茫跳动的心总算是稍稍地平静了下来,她又睁开双眼,就见偌大而豪华的厢房中灯光昏黄柔和,两侧更是烧着热水汀,混着淡淡的香味,那股热气就愈发地绵远悠长,像是紧紧包裹在身上的天鹅绒棉被。
她眼圈一下子泛红,所有的委屈便在一瞬间都化成了两个字,她攥紧了手中的被子,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只是轻轻地道:“默则……”
秦默则将参汤放在一旁,替她拢好身上的棉被,嘴角弯起一个儒雅的角度,道:“别怕,婧璇,我在这里。”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她泪水涟涟,眼前是一片模糊,就像是滔天巨浪迎面而来,让她站不稳脚,跌进了狂风暴雨的漩涡之中,她似乎是整个身子都随着巨浪摇来晃去,将她所有的神智都冲击地溃不成军,可是耳边依然是他的那句话——万事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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