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却已经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流泪。
而这漫长的七年中,她又曾为多少个男人伤过心,流过泪?
段尹沣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是他这七年里赖以生存的回忆,他总以为这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享受到她如此的温柔。可是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将他这七年里苦心经营的梦境全部击碎,碎片漫天纷飞,再难恢复原状。
他心中一阵阵冷笑,一瞬间仿佛整颗心都坚硬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仍旧不断的呻吟,在他看来,那个男人和战场上被他一枪毙命的敌军没什么两样。
他早已见惯了死亡,所以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重新拿起了枪,对准那个男子的心口。段尹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双眸凝视着黎婧璇,道:“你给我过来。”
黎婧璇朝他望过去,地面是一片狼藉,瓷器、桌椅都乱了位置,而头顶的灯笼沉默地发出幽幽的光芒,朱红色的砂纸像极了她手心里的斑斑血迹。可是他笔直地站立在其中,依旧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样子,眉眼之间刚毅与冷漠,让她感觉到森森的寒冷。
黎婧璇泛起一个苍白的微笑,不禁瘫坐在地上,口中一遍遍地重复:“你不会……你不会……”
段尹沣心中顿时有一种恶狠狠的快感。
赵公子躺在地上,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只感觉身旁的女子不在自己身边了,他心中有顿时害怕起来,本着求生欲望,他伸出手试着去抓住她的手,口中呢喃着什么字眼,却是听不清楚的。
又是“砰”的一声,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彻底地没了气息,只是两眼圆睁,似乎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烛影一晃一晃的,江水滔滔地向远方流去。大片大片的乌云涌了过来,渐渐吞噬了月亮,就连天幕下星星点点的星子都渐渐消失,不留一丝痕迹。秦淮河畔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去,人们的喧嚣声似乎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听不真切。河水宛若深不见底的沼泽,那原些漂浮在上面的轻舟也已经沦陷了,只剩下阴森骇人的江水,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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