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自己的左肩上顿时有一股剧痛,他疼得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下,不停地挣扎。
黎婧璇惊呼一声。整个亭子有一瞬间的寂静,继而一片混乱,宾客们四处逃散,酒水佳肴洒得到处都是,一时间人们如同是惊弓之鸟,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前一刻还宾客盈门的亭子,此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与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赵公子,那一群哨兵立马就森严戒备。
段尹沣神色如常地将那一把枪收回自己的腰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黎婧璇被吓得软了身子,她跌跌撞撞地扶着一旁的柱子才不至于摔倒。她看着血流不止的赵公子,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尹沣走过去踢了踢赵公子的脸,冷冷道:“她七年前就是我的了,你跟我讲先来后到?”他说完就走到黎婧璇身边,扶起身子软绵绵的她,看着她一脸惊骇的表情,轻声说道:“除了我,谁敢碰你,我就要他的命。”
黎婧璇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他的胸,她大口地呼着气,段尹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自责,何必要在她的眼前下这样的毒手。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道:“没事了,婧璇。”
她伏在他的肩上小声地哭泣,许久之后,待她平复了心情,她昂起脸,泪痕清晰,她望着他的双眸,道:“段尹沣,我怎样与你无关!我不准你再插手我的生活!”
段尹沣心中气极,恶狠狠地道:“如果我不管,你真的要预备这样生活下去么!你何必这么自甘堕落!”
黎婧璇冷冷一笑,道:“我自甘堕落与你何干?你何必要下这样的毒手?”
段尹沣急道:“难道我就这么看着他把你带走?这样的浪荡子弟,你竟然也愿意作陪?”
黎婧璇深吸一口气,她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当初的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我当初能够住到你的明萃山庄,如今为什么就不能陪他喝一杯酒?段尹沣,你以为你是谁?”她说着一把推开段尹沣,走到赵公子的身前,撕下自己身上的一些旗袍带子,小心地替他擦拭着伤口。她眼泪汩汩地流下,手不停地颤抖,她小声地对着赵公子道:“你忍着点,不会有事的。”
段尹沣只觉得当头棒喝,整个人一个激灵,就愣在了原地。他回过神来时就朝着黎婧璇看过去,就见她伏着身子,小心地替那个男的擦拭着伤口,极尽温柔。她一袭艳色的旗袍,胸口的牡丹开得正艳,染了血的花蕊愈发触目惊心。泪如雨下的她,恰似当年的温柔,恍惚之间时光转了一个弯,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当年的他也曾半死不活地躺在床榻上,当时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似乎是蒙着一层轻柔的面纱,泪如雨下,眼泪如同是漫天的星辰,就像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那样温婉动人的美丽,此刻只要他一抬手,就能拥她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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