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以晗坐过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挽着他的身子,道:“你都马上就要带兵出征了,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你最近就不能抽出些时间陪陪我嘛。”
段尹沣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道:“最近军务很多。”
司徒以晗撇撇嘴,秀眉微微上扬,一脸的失望。她看了看他,只见他英挺的眉眼之间缭绕着一丝丝的霸气与庄重,让人不敢逼视。她愈发觉得心底柔软,便又向他靠了靠,道:“我若不是怀着孕,一定跟着你去军营。”
段尹沣才惊觉过来,想起母亲的嘱咐,就忙把烟灭了,搂着她的肩膀,道:“你好好在家里养胎。”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张开了嘴巴却觉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微微一阵自嘲,那一年军营里面的旖旎时光,如今竟然是说不出口了。偶尔只要有一个相关的念头掠过脑海,总会有一阵阵的惊悸与心疼。
司徒以晗歪在他的怀中,嗅了嗅他身上的烟草气味,愈发觉得心安,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是淡淡的红晕,姿颜秀丽,更添了几分温柔大方,轻轻道:“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会赶回了吧?”
段尹沣朝她一笑,道:“会。这是我们的孩子。”他说着就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床上走过去,将她放下,拉过一旁的绣着穿花龙凤图样的被子替她盖上,摸了摸她的脸颊,道:“你先睡。我再去看会儿卷宗。”他说完就要离开。
司徒以晗一把拉住他的手,脸上的一丝哀愁衬得她原本艳色倾城的脸像是流淌着濛濛细雨一般,她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道:“尹沣,你别走。”
段尹沣回过头,朝她一笑,轻轻抽出自己的手,道:“你先睡吧。我就在隔壁。”
段尹沣走出房门,悄悄走到了书房里,轻轻拉开碧玉色的翡翠台灯,坐到了黑檀木椅子上,把脸埋在双手里,紧紧蹙着剑眉。每到深夜他的脑子里总是浑浑噩噩的,好像是有一个什么力量将他的思维全都打得溃不成军。他坐了一会儿,觉得清醒了些,便拉开书案上最底层的抽屉,翻找出一幅小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子侧身而坐的剪影,低垂的眉眼间有说不出的温婉静默,像是一条潺潺的河流,卷去他心上的尘埃与疲惫。那女子穿着一身云霏妆花缎织飞蝶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玉通透的镯子,衬得她清美柔婉的脸庞更显得宁和温柔。她的身后是大片大片的枫树,落叶纷纷扬扬,恍若是仙境一般。
段尹沣的脸上禁不住泛起一个微笑,他凝视着手中的照片,轻轻道:“婧璇,我要上战场了。”他话音一落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而一寸寸消失,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细密悠长,让他无时无刻不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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