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婧璇一听,就将手中的木板朝他身上一敲,手却被他顺势按在了胸口,她的脸一红,索性屋子里灯光昏暗,像是黑夜一样,他也看不出来。黎婧璇便道:“真是个少爷,看我找得手忙脚乱的,竟然也没想着帮帮我。”
段尹沣笑嘻嘻地靠近她,道:“我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昨天晚上我和几个军中元老开会,回来的时候很晚了,你都已经睡了。一晚上没见到你我就觉得心神不定的,可要把我难受死了。偏偏今天早上我很早就要去战地了,又看不到你。所以我刚刚就只顾着看你了。”
黎婧璇侧头看向他,见他说得可怜兮兮的,脸上撑不住一笑,道:“你说的真好听。难怪五少上次对我说,你的马术很好。现在我终于懂了,这话里原来还有话呢。”
段尹沣笑着道:“尹宇可真够义气的。原本我还烦恼着派谁去江北会一会周剑轩呢,现在你可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我得好好感谢你才行。”
黎婧璇已经找完了第一个架子,就穿过走道,到了第二个架子边,又开始找了起来,又嗔怪道:“你这人真讨厌,白白地陷我于不义。”
段尹沣笑着跟在她后面,伸手从最高的架子上拿下来几味药材递给她,笑着道:“好了,就当我赔罪。可是我不会分辨药材,只能帮你跑跑腿。”
黎婧璇忙道:“我不过是说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她又朝门外看了一眼,见依旧只有几个哨兵,便道:“你还是回去吧,要是待会儿陆军医来了,看见你在找药材,可不要把他给吓着。”
段尹沣便打趣道:“我看他胆子大得很。竟然敢要你做这么繁琐的工作,我还没有跟他算账。吓他一下也不算过分。”
这一日天色清朗,天空中的云絮如同是海上迎风的白帆一般,被风吹出美丽的弧度,蔚蓝的天幕下,卢平显得格外安详。若没有时时响起的操练之声,没有人会想到,这里竟是战场。
黎婧璇坐在百合花架里的石凳上,对着阳光缝补着段尹沣的一件衬衫。她并不擅长针线,幼时在外祖父家时曾有嬷嬷教导过,不过多年里她从未拿过针线,技艺早就是生疏了。前两日才请教了军中的其他一些护士,这才一点点学了起来。这件衬衫是他素日不穿的,她也就当是试试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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