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望舒一笑,端起一杯酒,道:“这次只要二位少爷胜了卢平这场战役,委员长就大可以坐稳南方政府的第一把交椅了。四少、五少也能平步青云。”
段尹宇皱了皱眉,道:“我看不尽然。司徒万与我父亲常常是面和心不合,只要有个司徒万在前面挡着,我们段家要成为第一大族总是有些不顺的。司徒万这个人,老谋深算的,老早就想着要招我四哥为佳婿。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地支持我四哥。有司徒以晗在我们家坐镇,他也不怕失势。”
蒋鹏飞便道:“可惜啊,偏偏出现个黎小姐。”
韦复杰就道:“出现一个黎小姐又如何?以四少的身份,怎么可能娶一个同逊清皇室的有联系的女子呢。现在放着司徒以晗,即使成不了,说句不中听的,还有我二妹。我想委员长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的,突然就有一个岗哨上来回话,道:“五少,四少刚刚派人前来,说今日不回府了。劳烦五少帮遮掩些。”
段尹宇便笑道:“哎,我四哥恐怕是掉进了美人阵里头,一时之间缓不过来了。他自小就是要什么有什么的,越不能要越想要。那脾气,一旦认真了,恐怕不是轻易能够放弃的。说不定我们段家不久就要有场好戏看啦。”
因为受了段尹沣的嘱托,段尹宇也不敢太晚回家,免得露馅,就早早地谢绝了众人说要去流霜居寻乐子的邀请,上了车便向段府开去。在红绿灯等待的时候,他摇下车窗,手中的烟已经拖了一条长长的烟灰,他朝外抖了抖,就见烟灰四处飞散,月光如水般铺在地面上,灰烬如同是翩翩起舞的佳人,却又很快地消失不见。
想要的,往往都是留不住的。
段尹宇惘然一笑,就叫司机开车,直接闯了红灯而去。他从后视镜中看那一地的月色,似乎是铺满了一地的梨花,他渐渐离开地远了,更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车子又转过一个路口,就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明亮的烛火,很是温暖的样子。
段尹宇揉了揉眼睛,靠在车后垫上,闭上了双眼。
天色烟灰,满目皆是皑皑大雪。珞珈山上白茫茫一片,掩去了青葱绿树,同明湖似乎成了一色,明湖愈发显得平静,竟像是结了冰一般。外头的风凛冽,那样凄厉的声音总叫人心中发寒,窗沿上不时扑棱棱地落下雪堆,砸在窗户上一阵阵回声。丫鬟们知道她畏冷,早早地就将所有的窗户关了,还点燃了房中的壁炉,火光淡淡,到底是暖多了。
段尹沣走了之后,她虽然也下楼走一走,可是却始终觉得时光如同是粘稠的乳酪,十分腻人。段代偲偶尔也来相伴,只是她到底是身份尴尬的,没有段尹沣在身旁,最好是不能太过张扬,因此两人也只是闷在明萃山庄中闲聊这。黎婧嫣见她生活寂寞,便写信寄到金陵,叫人将黎婧璇素日爱弹的古筝寄了来。她闲来没事便也弹几曲,但终究是无趣的,似乎现在做什么都没有半分乐趣,一切只是为了打发时光而已。
这日,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字,心中只感觉无奈与苍茫,自己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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