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尹沣放下卷宗,拿出烟盒点燃了烟夹在手指尖,微微冷笑着,扣着刚刚送来的卷宗,道:“猫不在家,耗子就要造反了。”
段尹宇一听这话,就笑着道:“这几年我们只把周氏军阀看成心腹大患,倒忘记了西北一角还有个陈氏军阀。本来是想收复了北方再去扫除他,没想到,他竟送上门了。”
段尹沣弹了弹烟灰,双腿架在书案上,一双锃亮的皮靴将他的身份尽显无疑。他问道:“父亲那儿怎么说?”
段尹宇就道:“父亲倒没说什么,或许是觉得不值得一提吧。反而是司徒万,说万不可以长了他人的志气,倘若被陈氏军阀给打败了,那我们可就丢点丢到东瀛去了。”
段尹沣一听,就道:“我们和陈氏军阀的纠葛,和东瀛有什么关系。”他站起身,朝外头看了看,就问道:“父亲近日没有来?”
段尹宇便回答:“父亲今日在家里。”段尹沣点了点头,就叫人备车,朝着段氏官邸驶去。
刚刚回到家,就听见仆人说老爷在梧桐楼阁中,段尹沣便朝着那儿走去。穿过雾叠瀑布,过了汉白玉桥墩,就见小桥流水、梧竹清韵的美丽画面。从东面可通过平坦的廊桥进入底层,而上楼则要经过爬山廊或假山石级。站在梧桐楼阁上,不仅可将整个郴州城都看遍,而且连远方的众多山峰都能一览无余。
段尹沣爬上了楼,就见黑檀木桌椅上摆着刚刚进贡的新鲜瓜果,一整套珐琅瓷器中泡着热气腾腾的茶,而段泽山却站在雕花围栏旁边,双手扣在背后,一身灰黑色长袍,望着远方一语不发。一眼望去皆是低低的楼阁,形态各异,郴州盛景此起彼伏似乎绵延了数千里,而远处的明萃山庄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轮廓,再往远方是珞珈山,烟雾缭绕,似有烟雨笼罩。
段泽山听到了脚步声,就回过头,瞧见了段尹沣,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了指北方,道:“站在这儿能看清整个南方,却是看不到北方的。”
段尹沣走过去,举目四望,就见远方烟斜雾横,朦胧一片,唯有明萃山庄突兀地立起,像是天宫里的宫殿一般。他眯了眯双眼,然后侧过身看着段泽山,道:“只有站在周家的楼阁上,才能看清整个北方。”
段泽山点头笑了笑,又道:“南北对峙多年,迟早有一日会合并。”他转过身拍了拍段尹沣的肩膀,道:“尹沣,我是老了,不能亲自完成祖宗的遗训。但愿我能够看到你一统天下的英姿。”
段尹沣点点头,道:“我明白。”
段泽山又道:“如今陈卓烨不安分了,这一仗在所难免。索性我们就先扫除了西北边陲的势力,再好好地同周家慢慢耗着。你若是能让陈卓烨俯首称臣,那才是实至名归的段家第一人。到时候,整个南方政府都会以你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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