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离开住了大半年的卢平了。黎婧璇不禁想,到了郴州,她到底是何去何从。段尹沣自然不会辜负她,可是他的父母又怎么能够接受她?她的双手缓缓地摸上他的脸颊,段尹沣捂住她的手,笑着问:“怎么,舍不得了?”
黎婧璇一笑,点点头,道:“我要好好记得你脸上每一寸的样子。等到了郴州,我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要是我把你忘了怎么办。”她刻意不说他会将她忘了,她说不出口,她害怕面对。
段尹沣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要是把我忘了,那我便重新认识你、追求你。反正一辈子这么长,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段府的大厅灯火通明。正中间放着一个硕大的珊瑚,地上铺着销金花纹的波斯地毯,与楼顶的钻石吊灯交相辉映,流光溢彩。紫铜鎏金大鼎焚着甘松,香气氤氲着将偌大的空间熏染出一阵阵的暖意。翠云金銮华丝的沙发上坐满了人,段泽山和夫人坐在正中间,身边分别坐着段代偲和段代棋,而两旁分别又坐着司徒万一家和韦天雄一家。围在大厅里的,是段家所有的家仆,统统屏气凝神,唯有沙发上坐着的人欢声笑语不断。
等得久了,司徒以晗就有些坐不住了,好像是心中有一根羽毛不停撩拨着心弦,痒痒的,碍着父母在身边又不能失了分寸。她索性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到门口,外边静得似乎能听到枫叶落地的声音,她便回过头问道:“不是说已经出发很久了吗,怎么还不到?”
段太太撑不住一笑,放下手中的珐琅描金的茶盅,朝着司徒太太道:“我们尹沣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有个人望眼欲穿,还是迟迟不来。”
司徒太太笑着站起身将司徒以晗拉回来,笑着骂道:“真是个没规矩的。尹沣走了大半年,你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你看看人家雅雯,端庄文静,而你疯疯癫癫的,一刻也停不了。”
段泽山就道:“我看以晗的性子就好得很。尹沣又不是什么玉面书生,他就是个行军打仗的,还是像以晗这样的直肠子容易相处些。”
韦天雄不禁脸色一滞,不禁就朝着段泽山看过去,正好瞧见他微笑着看着自己,那笑容淡淡的,到底是戎马半生的人,那笑容上颇有当年笑傲战场的霸气,一看就让他有些心惊。韦天雄不是不知道的,自从上次自己支持司徒万之后,段泽山对韦家就明里暗里都有一丝丝的排斥。如今段尹沣凯旋而归,段家的权势更上一层,就连司徒万也不得不俯首称臣,而他自己就只能是个炮灰了。
司徒万也朗声一笑,道:“泽山你这就是太看得起小女了。我怎么看,也觉得是雅雯更讨人喜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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