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婧璇问道:“那你爷爷怎么处置的你?”
段尹沣便笑道:“那时候逊清还没有覆灭,我奶奶是正室,我父亲自然也就是嫡出的,而那时候尹宇还在我母亲的肚子里睡觉,所以那时我是父亲的独子,我爷爷恨不得都把我捧到天上去。”他回忆道:“我爷爷的箭术是出了名的好,他一看到我用弹弓打死了那只画眉,开心得不得了,说我有他当年的风范。我的箭术也是他手把手的教出来的。”
黎婧璇笑着道:“你可真幸运,能够得到你爷爷的亲自教授。”
段尹沣低下头看着她,绿树青苔下,夕阳西下,窗口的竹帘卷起,带着清寒的晚风拂过身上一阵阵的清凉,她温婉秀美的容颜在夕阳下愈发显得光影斑驳,美不可言。他心中有无限柔情,道:“等到我们将来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儿,我也一定亲自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兵法布阵,让他成为一个威名远播的大英雄。如果是个女孩儿,我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养着,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让她一世受宠。”
他说着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满含期待的眼神,道:“婧璇,你怎么还不给我生一个呢?”
黎婧璇顿时羞红了脸,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仍旧是被他紧紧抱着,半分也动不得,她羞涩的脸庞上含着笑意,梦笑开娇靥,眼鬟压落花。她作势朝他胸口打了一拳,道:“你怎么又想这些事了。”
段尹沣也装模作样地叫疼,然后又凑近她的耳边,轻轻道:“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着娶你了,第二次见你,自然就想着你为我生孩子了啊。”
段尹沣脱下厚重的军中,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腰间的配枪都解下来放在了一旁。他略一偏头就看见躺在斜榻上小憩的黎婧璇。天色已经很暗了,斜榻旁边的多宝格子上放着一大束锦绣杜鹃花,血红的花瓣上纹路清晰可见,被一旁的摇曳烛火衬得愈发娇艳。而她睡梦中的脸蛋,更是如同梨花那样素净温婉,与娇艳的杜鹃花配在一起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段尹沣笑了笑,便走到书案旁将摊开在书桌上的卷宗理了理。房间里已经收拾地很干净了,她的衣物全都被打包起来,仿佛整个房间有一下子都空了。段尹沣看着空荡荡的周围,愣了愣,便走到了斜榻旁边。她正睡得香甜,温婉的面孔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一汪清泉上泛起的涟漪,倒映着蔚蓝的天幕与雪白的云絮。就连她的呼吸中都仿佛带着清甜的香气,却不是脂粉的味道,那种香气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
段尹沣轻轻摸了摸她的面颊,脸上是深深的笑意。他半年多的军旅生涯让他的手变得粗糙了许多,再加上常年拿枪或是骑马,右手上便有一个茧,覆在脸上有些不适。黎婧璇只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她穿着一件碎花翠纱露水百合旗袍,肋下有一个琵琶扣子,上面系着一条轻纱手绢,雪白绵软。段尹沣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那手绢十分光滑,就从他的指尖滑过。他一笑,便拉紧了那条手绢,一扯,便扯了下来。那手绢上也有属于她的香味,他拿着那天丝滑的手绢轻轻在她脸上拂过。
黎婧璇本来就已经睡了许久了,此时已经是半睡半醒的时候了。经他这一闹,便醒了过来。睁开眼就见他笑意盈盈地拿着自己的手绢,雪白的衬衫配着军绿色的裤子,显得他神采非凡。黎婧璇睡眼惺忪地动了动身子,笑着问:“什么时候来的?”
段尹沣便道:“才来没一会儿。刚刚被孙叔他们拖着喝酒,尹宇现在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想着要来见你,才硬撑着不让自己醉了。”他说着坐到斜榻上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颇有些感慨地道:“我原以为这场战役会打个三五年的,没想到,这才半年多,东瀛就溃不成军了。”
黎婧璇靠在他的肩上,手中拨弄着自己的发丝,道:“不过大半年,你就完成了使命。以后你的名字就真的是传遍大江南北了。这次你凯旋而归,倒也为你段家添了许多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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