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婧璇一笑,便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两次了?再说,现在天这样晚了,我明日再穿给你看不也是一样的么。”
段尹沣便道:“一次是在明萃山庄,另一次就是我受伤做手术的时候,你可是自己说出来的。”他笑着把她推到更衣室里面,道:“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好的没有学到,反而学到了我耍赖的功夫呢?”
黎婧璇便依言走到里面去换衣服。段尹沣便躺到了床上,窗子半开着,有晚风一袭一袭地吹过来,似乎是一波一波的浪花打在身上。她的床头放着一株君子兰,白色瓷瓶趁着碧绿通透的叶子,似乎还有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段尹沣打开了壁灯,房间内一下子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一般。他安然自在地躺在床上,觉得时光是那样的柔软怡人,尽管成天仍是枪林弹雨的,可是每到晚上,就有她依偎在身旁,谈天说地,好不畅快自在。
一个像他这样的男子,无非就是成千秋工业,拥江山美人。如今美人在旁,江山也是指日可待的。
段尹沣听得门吱呀一声,便撑起身子朝那边看过去。岚媛蓝色水雾旗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夜色下漫天飞舞的梨花,披着淡淡的月光,一番清丽傲骨更是难以言喻。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状似明月泛云河,体如轻风动流波,似乎是驾着云雾翩翩而来的仙子一般,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盼纤腰之楚楚兮,风廻雪舞。那样一种娉婷的姿态,清秀婉约的面容,没有半点珠翠的点缀,不受半分世俗的干扰。她清浅的笑容是阴霾夜晚的一缕月光,恬淡而悠远。
段尹沣突然关上了灯,只有明月的光辉从窗口一缕缕地漏进来。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眼中是不停翻涌着的情意。他想起了那一日能够点亮昏暗大厅的她,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而此刻,月光笼罩着她,仙姿娇柔,更衬得她恬淡动人,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屋子里昏暗,黎婧璇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有些不安地理了理身上的旗袍,笑一笑,问道:“好不好看?”
段尹沣有些失神,温柔一笑,道:“好看。”
那身岚媛蓝色水雾旗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似乎是一汪澄澈的海水。黑檀木架上的烛火幽幽地燃烧着,段尹沣背对着烛火,身后是火热的光芒,身前是清浅的光辉,二者交融,却是说不出的和谐与动人。他握着她的手,道:“婧璇,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黎婧璇昂起脸庞,看着他落在阴影中的面容,仍旧是有一种英气迸射,深邃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她摇摇头,道:“我一直都想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的。”
段尹沣便笑着轻轻说道:“那一日我在西江大饭店中玩得很晚,回家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我坐在车子上,那时正好是红灯,所以车子便停了下来。”他笑一笑,道:“现在重新回想,总觉得这一切是老天刻意安排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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