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晋抽了根烟正要点上,那司机立马下车殷勤地给他上了火,道:“这四少忙着追马子,可苦了你我在这寒风里头等他。”他又疑惑地问:“四少难不成还没得手?”
徐应晋一笑,道:“四少的马术向来都是一等一的好。有什么担心的。”
段尹沣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有些年老的男人,挑着一个扁担,瑟瑟缩缩的。反观段尹沣,仍是身子笔挺、英俊不凡,只是脸上却有些挫败。徐应晋心下纳闷,原以为四少买一碗就够来,可他却把这买酒酿的人给带来了,难不成是要将他带回家去,每天都做吗?
段尹沣有些气恼,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后“砰”地一声关上,摇下车窗,半饷才道:“我没带钱,把钱给他。”说来就气,他好不容易在那个黑乎乎的小巷子中找到了这人,却发现自己身上没钱。他一想,还是解下袖子里的一把瑞士军刀得给那人,一把镶着红宝石的瑞士军刀能把这人的整个铺子都换来,如今他段尹沣只要一碗梨花酒酿,可偏偏这人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强盗,拿刀来威胁,差点就大喊大叫起来。万一这事明天要见了报,那他段尹沣的面子往哪里搁。
徐应晋忍俊不禁,忙付了钱拿回酒酿,那人才离开。徐应晋小心地觑了觑段尹沣,见他紧锁双眉,似乎很是烦闷,便上了车,朝司机道:“回府。”
段尹沣撑起身子,睁开双眼,道:“去明萃山庄。”
黎婧璇拉开窗帘望了望,就见林荫小道两旁的路灯幽幽亮着,路上没有半个人影。漫天星辰闪烁,像是无数颗钻石熠熠生辉,又像是无数朵梨花飘飞,与庭院内的一株梨花相映成趣。大雪又下了好几日,道路两旁已经堆积了厚厚的雪,天气似乎一下子又冷了起来。
她已经很少下去了。上一次下去,正好碰到了他。黎婧璇顿时脸色一变,扭头就走,身后跟着佳灵,看见他们两个这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更是不知道怎么办了。那时段尹沣也没说什么,就任由她走了,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锁锁好,拉上了窗帘,不再去想他。
果然那次以后,段尹沣就没再来了。此时黎婧璇料想外头这样大的雪,车子很难开上来,况且天早已黑了,他应该早就留在段家官邸了。于是她便走了下去,她刚刚打开门,就见佳灵守在门外,见她出来,忙笑着问:“小姐,你需要什么吗?”
她摇摇头,道:“我出去走走。”她扫了一眼楼下,就见灯光暗暗的,从走廊上看下去,只能看到客厅中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落地琉璃灯亮着。佳灵就道:“这几日天寒,全儿去郴州城给你买些大衣去了。其他人都被我打发去睡觉了。”
黎婧璇点点头,道:“这天寒地冻的,下次别让她去了。我不怎么出去,实在是不需要大衣的。”她说着就走下楼,有回头朝着佳灵道:“你也去睡吧。冬日里人总是爱犯困的。”佳灵应了一声,就从连廊的另一侧小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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