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太太爱怜地抱起何听蓉,道:“好好好,叫舅舅带你去明萃山庄划船去。”说着就唤来段府里的管家,叫他去预备的车子。段尹沣看着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的听蓉,不知道是不是她要报当日饭局上被他奚落的仇,才给他出了这样一个难题。
段太太见段尹沣一脸不愿的样子,就道:“你也是,这样拦着我们去,难不成你那里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段尹沣扯起嘴角一笑,道:“母亲可别笑话我了。我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就唤来了徐应晋,道:“你将母亲的梨花白先送到明萃山庄去。”
车子停在了明萃山庄大门外。就见霜云流转,丝丝凉风吹在脸颊上却比城里头温煦多了。却不知怎么的突然下起了小雨,风细雨斜,打在明湖上掀起阵阵涟漪,散开无数光圈。不知从那儿传来一阵笛声,声音婉转悠扬,又是大门紧闭,无端地有一种苍凉之气。
段代棋问道:“这是谁家的笛声,吹得真是不错。”韦雅雯冥神细听了一会儿,道:“这曲子是《凤求凰》。在金陵那边很是流行。”
段尹沣见佳灵迎了出来,便道:“不知道又是谁在明湖上泛舟了。听说这曲子每日都是要吹的。”他朝佳灵使了个眼色,道:“佳灵,你去把餐厅收拾一下。把外面的梨花拿到我房里去,换些新鲜的学木芍药出来。”看着佳灵应承着去了,他才走上前去对段太太道:“母亲,我这里的学木芍药是花匠刚刚培植出来的,您去看看,比我们家的千叶牡丹如何。”
韦雅雯听着一笑,道:“我听说学木芍药是最难培植的。花将们好不容易得了些,就给四少送来了。可见真是春风得意呢。”段太太一挥手,笑着摇了摇头,道:“什么春风得意啊,还不都是靠着我家老爷的面子,底下的人才不敢作祟。”说着她签过段尹沣的手,带着众人一同朝着里头走去。
黎婧璇微微掀开了厚重的窗帘,就见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山庄里头走来。风雨纤纤,夹杂着丝丝寒意在山庄外头吹来晃去,正对着镂花铁门的几株梨树上的梨花稀疏寥落,如同是几抹愁绪凝结在空中,雨珠似泪痕滑过树梢,梨花绽雪,却多了几分香味。楼下那几人的影子渐渐掠过了梨树,眼看着就要走进屋子了。
一阵敲门声,一个被唤作全儿的丫头走了进来。她带着浅浅的笑意对黎婧璇温言道:“小姐,四少让您不必惊慌,安心待在房里头就好了。佳灵姐姐说楼下的事她来应付,决不让太太发现您的踪迹。”
黎婧璇手中握着一只横笛,她的指尖似乎是无意识地拂过笛孔,淡紫色的窗帘又被放下,房间里只燃了一个壁炉,火光也映得一室通明。她道:“我知道了。”又是惘然一笑:“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这万一他们要是见着了,别说是我难堪,就是他脸上也过不去。”
全儿走进,恳切道:“小姐,这又是您多心了。四少这么做,也是希望您不要被外界的势力打扰,安心地住在这儿就是了。”她放眼环顾了四周,就见刻着百花穿蝶的床头柜上搁着一个玉色的瓷瓶,里头的一株百合有些枯萎了,就道:“这花看着不新鲜了,我待会儿帮您换上梨花。”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