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如同是一袭柔软的黑色丝绸,披在双肩上不一会儿就滑了下去,她再伸手将它们撸到脑后,那些黑色的发丝中似乎是有点点的灯光跳动,晃得他睁不开双眼。她的侧影也似乎融成了一汪碧蓝澄澈的秋水,化成他眼底的潋滟深情。那灯光似乎是从她的身上散开,将她纤纤的身影衬得愈发飘渺,恍若是天上的仙子,翩然地立于这个浮华世界的外头,看尽世间的争斗,独自安守着静谧。段尹沣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她,所有的名利、权势都统统退避三舍,他的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段尹沣回过神来只是笑了笑,看着一行人脸上暧昧的表情,淡淡地道:“我们本来就是普通朋友。难不成还是男女朋友么。”这口气很是淡漠,丝毫没有顾及司徒以晗的面子。
段代棋一惊,没有想到段尹沣会有这样直白的回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司徒以晗猛地昂起头直直盯住段尹沣,杏眼圆睁,双眸中跳动着无数火光,嘴唇哆嗦着,却还是说:“段尹沣!你……你!”她说着扭头一走,恨恨地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只往后面走了几步就顿住了脚步,来之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绝不能再耍小姐脾气,如今若是自己赌气一走,怕是连段太太都要站到韦雅雯那一边去了。而且,她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段尹沣了,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没他手底下的人打发了,来了段家许多次却也没有见到他一次,今日若不是段太太将他请来,自己不知何时才能见他了。
段太太见状只是抿紧了嘴唇,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右手玩弄着一串佛珠。段代偲觑了觑母亲的面色,忙拉住司徒以晗,朝着段尹沣道:“四弟好不容易回来,可一定要陪我们用了餐再走啊。今日母亲特地让人预备了你喜欢的梨花白。”
段太太就含了三分疼惜,走上前亲自替段尹沣抹去了额上的汗珠,道:“就陪我们吃顿饭,不算耽误你的公务吧?”
段尹沣放下听蓉,笑着说:“母亲说的是哪里话,今日回来本就是要陪母亲吃饭的。”他也不去看司徒以晗,只是瞥了瞥韦雅雯,见她旗袍的领子上戴了一串傲梅映雪项链,便朝着她道:“你这项链不错。”
韦雅雯柔美一笑,用右手摸了摸项链,道:“比不上那边开着的腊梅。”段代棋见状,就笑着说:“我们家的腊梅开得也不是最好的。我听说四弟在明萃山庄种了许多梨花,那真真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情致。四弟不如带我们开开眼去?要是一边赏梨花一边喝着梨花白,那可是很惬意的。”
段尹沣扫了她一眼,略微正了正身子,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脖颈边涌出一股燥热,心中也有些不安。段代偲在一旁朝他摇了摇头,段尹沣心中了然,便道:“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哪有什么梨花可赏。我那个明萃山庄外头半分景致也无。”他眼神有些飘渺,侧过头装作赏梅,心中七上八下的,只想着,难不成家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儿了?
段太太想了一会儿,看了看司徒以晗,叹了口气,走过去安慰了几句,道:“你看你,又耍脾气了不是?算了,要不就陪我们去明萃山庄坐一会儿吧。”
段尹沣一听,心中顿时有一股不乐,道:“母亲,何必要去明萃山庄?那儿太远,这样一来一去的要不少时间。不就是一顿饭么,在哪儿吃不是一样的。”他说着又朝段代偲看了几眼,有些求救的样子。段代偲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哪知听蓉欢快地拍这手一跳起来,笑着道:“我要去山庄!我要舅舅带我去划船!”段代偲一愣,朝着段尹沣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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