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扬着脖子,任雨水沿着弧度优美的脖颈滑落,她却挺直了身姿。虽然跪着,气势丝毫不减:“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唯一的好运便是得到帝王的青眼。可依我看,这好运气似乎永远也眷顾不到玉贵妃的头上来。”
夜色正浓,她看不清面前这个背对灯火站立的女人的神色,只有那双充斥着怒色的眸似乎在诉说这人此刻的情绪,不用想也知道,那张脸现在定是铁青一片。
本以为这女人至少会再讽刺两句,可没想到她竟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一点,本宫早就知道。”说罢,她理也不理妖冶,径直由人撑着油纸伞离开。
妖冶欲哭无泪。
那帮女人一个个全走光了,这回是连个吵架的人也没了。
瓢泼大雨渐渐迷了她的眼,乱了她的心。灰暗的夜色中,她竟恍惚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近,带着无尽的酸楚与苦涩,她伸手想去抓住些什么,可最终不过虚晃一场。眼皮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迷糊,脑袋昏昏沉沉一片,似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倒退,回到了最初她还只是汝南王府刚刚捡回来的郡主的那个时候。
那时墨兰还在她的身边,那时她还不认识所有不该认识的人,多么幸福……
若是时光可以倒退,她决不去参加那劳什子的宫宴。
疲软的红色身影渐渐瘫倒在地,扑通一声溅起稀稀落落的水花。
一袭白袍的男人在她耳边叹了口气,试了几次也没将她扯着自己袖袍的小手攥下来,又不舍得对她用蛮力,只好撕了自己的袖袍站起身来,脚下匆匆地踏入风依宫中。
尽管太监已先行通报,可太后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明显一惊:“神医怎的这么晚来找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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