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睨了一眼跪在一边的玉梧:“哼,本宫还没进冷宫,那起子作践的就红眼了?本宫至少还是长公主和四殿下的亲母后,没有皇上的命令,竟敢如此待未央宫的人,至本宫的威仪何在?”
“娘娘如此一蹶不振,比之当年被禁足有过之而无不及。娘娘是知道的,宫里的人,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在这宫里,那个人不想顺着别人的肩往上爬呢?主子们如此,做奴婢的也不例外。”玉梧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镜直直的盯着我说道。
我站起身来,亲自搀扶起玉悟,发自内心的说道:“玉梧,本宫实在是不知道你有此苦心,难为你了,你放心,本宫不会一蹶不振的,只是有些事本宫尚未想通,等本宫想通的那一日起,便是整个未央宫重新出头之日,目前时机尚未成熟,且先忍忍吧。”
“是,奴婢谨遵娘娘教诲,必不叫娘娘的计划失败,若是娘娘有吩咐,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托。娘娘心中本有万丈丘壑,只是奴婢乃一粗人,不懂这些,唐突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往心里去。”玉梧满脸歉意的看着我说道。
“你的心意本宫明白,本宫暂时也没什么吩咐,告诉小卢子,皇上那边可要盯严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派人传话过来,还有宣西王那边以后再要求见之时,也不用阻拦了,禀告本宫就是,其他的,且等着吧。”我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是,奴婢按娘娘的吩咐去做就是了,”玉梧一脸的喜不自禁,也只是一瞬,便又紧皱了眉头,“大殿下的事,娘娘看开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的,暗卫只是说跟丢了,可是并没有说殿下出事,所以娘娘就安心等好消息吧。”
“嗯,本宫明白,你先去忙吧,等晚些时候再过来陪本宫说说话吧。”我俯身亲自搀扶起玉梧,微微说道。
“是,奴婢先告退!”玉梧屏气凝神,就像是刚刚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玉梧被拉长的身影,我端起了桌上还有余热的血燕,轻轻摇了一勺子,慢慢的咀嚼着,一想到几日前德福派人过来传话,说是皇上的暗卫一路上都跟着楚潇和张景乐,可是出了川陕总督之后,便失去了两人的消息,我便开始食不知味。
不过眼下的状况,若是我再这样继续下去,难保会像玉梧说的一样,连自己都保不住,当下心里已经了然,用了大半碗血燕后,我起身走到了铜镜前,铜镜里的人脸色苍白,双眼大而无神,嘴唇干涸,整个人暗淡无光,伸手覆上日渐消瘦的脸庞,哪里还是看得出是那个端庄优雅的皇后?
我惊恐的后退了一步,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害怕,何况是去见皇上?我执起一旁的螺子黛,用心的描绘最适合我的柳叶眉,伸手攒了一些玫瑰香膏润了面,而后取出一些桂花香粉,轻轻的晕开,再配上雨荷配制的杜鹃胭脂,最后用唇纸给嘴唇润了色。虽说没有之前的那么水灵动人,可是比起刚刚看到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了,我找来一件白锦宫锻印竹的裙装换上,想了想还是挽了个堕马髻,就这样,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姿态万千的玉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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