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南宫府里的家生丫头,只是后来太后去了南宫府后,夫人将奴婢给了太后,虽说奴婢跟太后进了宫,可是心里还是当自己是南宫府的人的,娘娘既是我家小姐的女儿,奴婢也是娘娘的人,娘娘要是有任何吩咐,奴婢定会万死不辞以效犬马之力的,”玉兰嬷嬷立刻跪下说道,“奴婢前来告诉娘娘只是不想娘娘继续跟皇上置气,那兰苑是舒婕妤离宫前的住所,娘娘想跟皇上一起去兰苑赏花,虽说是不知者无罪,可是皇上心里不好过啊,去了兰苑,皇上会睹物思人不说,也许一时兴起要是把舒婕妤接回宫了,娘娘的日子可就……”
忽的我回过神,惊然发觉后背上早已湿透大半,我一直以为自我进宫一来皇上待我是真心的,却不曾想到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舒婕妤我是见过的,那么一个神仙似的人儿,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意,更何况他是皇上,大莹之主呢?我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原来在他心里就算舒婕妤去了兰露寺,可是他的心里还是留有了她的位置。
看着我从期待变到惊恐,再从惊恐变到愤恨,玉兰嬷嬷出言安慰道:“娘娘也不用想那么多,其实相比起先帝,皇上对娘娘已经好了很多,当年王妃嫁给宣西王之后,先帝曾三个多月没有去过后宫,若不是当时的太后绝食,怕是先帝真会弃后宫三千佳丽于不顾的。”
“谢嬷嬷提点,刚刚是然然太操之过急,让嬷嬷笑话了,”我微微起身,为玉兰嬷嬷续上了茶,玉兰嬷嬷刚准备起身,我一把按住了她,“嬷嬷是伺候过娘亲和太后的人,然然为嬷嬷续茶是应该的。”
“娘娘客气了,玉兰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值不得娘娘如此厚爱的,奴婢是南宫府的人,宫里的人,也只有太后和娘娘是从南宫府里出来的,说句大不敬的话,在奴婢心里,奴婢早已把太后和娘娘当成奴婢的亲人了。”玉兰嬷嬷一脸深沉的说道。
我忽然想起一年多前我刚从兰露寺回来的时候,去太后宫中请安,偶然听到太后和玉兰嬷嬷的对话,我便也清楚了,她愿意帮我,愿意照顾我,除却了娘亲的缘故,或许还有他的原因吧。
我转动着手中的茶盏,回想着那天太后和玉兰嬷嬷的对话,再想着刚刚玉兰嬷嬷说的话,我低沉着的头豁然抬了起来:“嬷嬷,舒婕妤小产皇上知道么?”
“当年皇上并不知情,太后虽然有心提点,不过皇上没有上心,也没有深究。再者舒婕妤出宫之后皇甫家的人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纵是舒婕妤是去兰露寺为大莹祈福,可是远水难救近火,皇甫家的势力娘娘是知道的,所以舒婕妤进兰露寺没多久就中毒了,那时候奴婢奉太后的旨意去看舒婕妤,正是为了表明舒婕妤虽说离宫了,但宫里的人还是时刻注意着的,”玉兰嬷嬷轻轻押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那是还是太后吩咐救舒婕妤的,后来舒婕妤身子恢复后,便自请搬到兰露寺的后山。”
“本宫听说舒婕妤的贴身侍婢并不十分的洁身自好,是么?”我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闲闲的问道。
玉兰嬷嬷满脸怜悯的诉说着昔日往事,“是的,舒婕妤的贴身侍婢怡红当年是跟舒婕妤一起离宫的,只是后来在兰露寺的时候,一位香客看上了怡红,一番甜言蜜语之后,怡红不听舒婕妤的劝告,跟那个男子跑了,当时怡红还偷走了舒婕妤不少嫁妆。六七个月之后,怡红怀着大肚子,一脸狼狈的回来找舒婕妤,舒婕妤于心不忍,便收留了她,后来那些兰露寺的人都说舒婕妤不守妇道云云,怡红自知有愧于舒婕妤,便一条三尺白绫了解了,后来便又只剩下舒婕妤一人了,”说到此处,玉兰嬷嬷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娘娘也去过兰露寺,莫非娘娘已经见过舒婕妤?”
“见是见过,也不过一面之缘,还是听小林子说的那是离宫祈福的舒婕妤的。”我诚实的说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