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清手掌在外面伸了半刻才收回来,她合上窗子,转身对琳琅淡淡道:“帮我把找一件白衣。”
“我要出去见一个人。”
初夏时节,细密的雨飘扬下来,带着一丝清淡的寒意。
南城临河之处的青石小路上本就冷僻清净,少有些文人雅士才来此地泛舟赏景。可现在虽然为的是给一向不喜见外人的主子一份清净,却违背了老天的意愿,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下,徒余一地的凄凉冷彻。
楚渐行披着玄色披风站在莲花亭中,淡淡凉风吹进来,卷起绣了银色重莲花的袍底,就像是暗夜中掀起的滚滚波涛,鬼魅中掺杂冷艳。左右侍从都被屏退,连一向随从在身的袁真都不曾留下。楚渐行一人负手站立在亭中,两眼直视青石路尽头,像是一尊精致而俊美的玉石雕像,坚毅却没有一点生气。
迷迷蒙蒙的细雨带了清淡的雾气,一缕缕的散开,一抹白色就这么映进了眼睛里。
一身雪白衣衫的南雪手持一柄竹骨纸伞缓缓而来,雪白的好像是指头好不容易绽放的雪白莲花。她的步子不紧不慢,一步步的就好像踏在他心上。临近莲花亭五步之处,她手掌一动,抬起了手中竹骨扇。一掌瓷片般细腻的面容露出来,温润清雅。
楚渐行眼神亮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踏入雨中。六清抬高竹伞上前,将他的身子纳入伞下。
相对良久无言,六清脸上温润笑容不变,大袖中消瘦的手掌动了动,牵起他的手进了亭子里。到了亭中,她撤开手将竹伞收拢,侧目一看楚渐行沉静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淡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楚渐行漠然不应,盯着她的眼睛良久之后,沉声道:“你的伤如何?”
“已无大碍。”六清将竹伞立在一边,细碎的雨滴融聚成一股小小河流,染湿青色的石砖,氤出一抹深垠的颜色。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查探到脉象平和松了一口气,才要放手却被反他握住。六清抬眼看了看他俊美如玉雕般的面容,放柔视线道:“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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