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渐行扶住她脸的手有些颤抖,薄唇几乎没了血色,他手臂一动揽她入怀,合眼沉声道:“范尧夫与葛连青明日便到。”
后面的话却再难吐出,六清下巴搁置在在他肩膀之上,心神有些微微恍惚。
楚渐行的环抱一向炙热有力,他身上的气息总能让她安眠睡下。夜夜睡在他怀抱之中,总觉得没有什么比他更加重要。那时候她很爱他,为他放弃了师门放弃江湖放弃了亲人,她以为他也一样。
后来卧病在场无人问津,每夜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是她的一切,她却当不了他的天下。她的勇气不顾一切,却只能称之为孤勇,因为不能打败一切。
想到此处,心中不知道怎么松懈下来,她像从前一样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身,阖上眼靠在他怀里,柔声道:“眼前的事已经无法改变,就不要再去想曾经的一切。你努力探寻的过去是惨烈的,既然无法改变,不如不要揭开。”
楚渐行唇瓣颤抖的亲了亲她的发丝,手臂用力收紧:“我总要知道。”
做错了多少事,总要知道才能一一偿还回来。
六清不与他争执,面上露出一股浅之笑。楚渐行知道她历经大劫归来,心性已与往日大不相同,就连他也琢磨不透。如今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身份,虽然举止之间并无当年的缠绵依恋,却也没有阻止他的靠近。楚渐行心知南雪心思已是运筹帷幄深不可测,眼前所见的这些都并不可信。因为人不管经历过什么,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南雪的极端在六清身上隐约可见,虽不明显,却着实存在。好在南雪对女儿还是极为上心,这血脉至亲,是他们之间断不了的联系。
想着百晓堂报上来的秘宝,楚渐行心思一沉,心知此时一步都不能走错,索性将葛连青叫来当马前卒,试探南雪如今的心性作为。
他心中万念转过,缓缓睁眼将她们距离拉开,对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你留在太子府收阿暖为徒,她正缺一个师傅。”
还缺一个娘。只是如今他猜不出南雪心意,没敢说出来。
六清瞧着他的脸,颌首道:“我正有此意。”她退后一步撤出他怀抱范围,淡淡道:“南绝清水功乃是至高绝学,在我身上失传太过可惜,阿暖有这个资质,传给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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