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渐行深邃的眼眸颤了下,冷冷吩咐道:“带阿暖下去沐浴净身。”
戚静茹本就不想多待,听他这么一说,立即转开身子,从后面出了殿门。楚渐行等着他们彻底失了踪影,身上的冰冷气势散了些。他眸光落在她脸上,笃定不移。六清一直低垂着眼,胸口不适的感觉愈来愈是浓烈,她伸手覆上胸膛,突然低咳起来,一声一声,愈来愈急。楚渐行脸色一白,往前走了一步。见六清反射性的退后靠着门柱,顿时僵住不动。
六清身上功力被封,行动倒是自如,她抬起手掩住口,低咳的声音压抑沉重。
他看着她挣扎痛苦的样子,薄唇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几年来从不敢轻易吐露的字。带着沉重的悲哀和绝望。
“雪……”
铜炉里设升起袅袅木兰香,与茜红色的纱帐形成无比典雅温柔的感觉。楚渐行的声音清冽寒澈,像是一柄寒厉厉的剑,一下子便斩开了现实。六清向着他脸上看去,探寻良久之后缓缓撇开眼,低声道:“你的事都处理完了?”
他忍力极佳。按照往日惯例,若非已将从前之事一一处理好,纵然心中有着千般的难受难过,他也不会认她。就如前些日子,她被元兴帝拘捕刑讯……
楚渐行的理智总大于感情,所以他只能失去……
六清真气流逝巨大几至虚空,身子渐渐失去力量。旧伤没了绝世内力压制,带着积年被强制压抑而下的力量,汹涌而来。她单手掩住唇低低咳嗽,一手后负身后红柱,支撑着不让身子倒下去。楚渐行脸色逐渐青白下去,却不能挪动一下步子。
对峙良久,六清烟色长袖以被殷红血液沾染浸红,已经失了本来的颜色。楚渐行身子一闪到身边,刚探出手去,却被一只瘦削的手掌捏住了手腕。六清脊梁撑住后面红柱,抬眼看进面前之人眼里。他的眼眸一如往日深邃,却把当年的点滴柔情尽换为寒厉的痛。浓烈的似乎能将人淹没,让她如同当年一样感受到切肤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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