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听戏,知道曾有一出名叫‘赏雪’的,讲的是方小姐被上京赶考一跃如龙门的未婚夫抛弃,从此独守雪园,孤身而死的故事。看着青衣抖着袖子唱‘鸳盟终散,白首难成,徒余一地相思。经年繁华,长安久乐,可还记当年小路,青苔边生幽静?寒梅傲立幽幽,只剩了杜鹃泣血,且看那银装素裹满地寒,冰骨佳人倚栏望,待春暖花开,只愿君来。’台下的夫人们总是悲悲戚戚,流下不少眼泪。
然而寒冬不敌春暖,就如同梅花敌不过牡丹,不关旁人外物何事,只不过是宿命而已。就像人的一生,总有人能看清自己的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六清收回目光,静静站了一会儿后,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入目可见的内室无比阔达,并无分隔,也无其他装饰。地上铺满了厚厚的兔绒毯,质地优良,柔软舒适,踏足其上享受无比。她除去鞋子踏上绒毯,目光落到远处静坐着小小孩儿身上,并无一丝波动。小孩子身边团绕着一只雪白肥胖的小兽,本来靠在小娃娃身边睡觉,这时候却猛然立起耳朵惊跳起来,朝着来人方向弓起腰背,嘴里发出阵阵低吼。
“小白?”小小娃娃被惊到了,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身后,墨玉一般的眸子里映进一张清绝的面容,小娃娃眼眸中惊喜绽放,童稚的声音充满了喜悦:“是姑姑?”说着便要动身过来,却只觉的眼前微风一动,一双微热的手已经将她抱了起来。盈盈如水的眼眸映着她白玉般的脸孔。
“阿暖。”
果真是个好名字,唤出来的时候舌尖都是温暖的感觉。
脚下的小兽见小主人被陌生人抱起,低吼一声朝着六清身上扑过去,还未触及到她翩翩衣袂,身子似乎陷在水中,一动也动不了。阿暖本来想要呵斥小白退开,可见它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不由得呵呵笑了出来。六清看了她一眼,衣袂拂动,将脚下小兽推送出五步远,低垂着头溜走了。阿暖拍着手笑的极是开心,小小手臂揽着她的脖子,奶声道:“只有爹爹吓得跑小白,姑姑好厉害!”
她说的自然是真话。
小白与幽幽,一个是西域百年难见的云生兽,一个是齿间蕴含剧毒的小紫貂。是极为罕见的益寿。楚渐行送与尉南雪的宠物。幽幽危险暴戾,且只听一双主人的话,楚渐行不敢冒险将她放到女儿身边,就将云生兽带过来陪女儿玩耍。这只云生兽最得南雪的宠爱,平日里都是趴在袁真等人肩上睡觉的尊贵命格,又怎么会在惧怕别人。
现下阿暖终于看见小魔王吃了苦头,落荒而逃的样子,自然是要拍手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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