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蛊虫最后一次发作,比每一次都要疼痛,甚至连昏睡过去都摆脱不了折磨。这是常人忍受不得的苦楚。可也正是这种逆天的毒物才能助她冲上南绝神功巅峰,与当世真正的第一高手有一拼之力。
胸肺之间淤塞不同,六清咳嗽一下,心口起伏波动,缓缓睁开眼睛下床。
房间小巧精致,一眼望去尽是女儿娇气。六清披上道袍站在正中,对着一张半人高的铜镜看自己的脸。
剑眉朗目,如瓷细腻,眼角之下一道玉色长痕蜿蜒至下颌处。
人可以假装忘记过去,或者像她一样抛弃过去,可这不能代表他们就此剔骨重生,成为另外一种人。因为你永远不会忘记苦难,你的身体会记得当年的温暖,你忘不了恨或者……爱。
在这种时候看一张和从前没有一分相像的脸,总让自己觉得恍如隔世。
六清眼中微微模糊,可也只是一瞬。一瞬过后,她清醒过来,两手扶住铜镜边缘,手掌之间微微用力。一声低响好似水流击石,她两手一放,铜镜立即破碎成为糜粉,细碎的粉末如流沙般缓缓洒落在桌案之上。
“六清?”一听闻声响,端着早膳的人呼唤着推门而进。青色的儒衫飘飘扬扬,尽显书生温雅。她一眼望见眼前景形,脚下一僵,再也动不了一分。
颗粒状的细沙被带进来的风吹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诡异的内室里显得极为突兀。
六清缓缓转过眼落在来人身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道:“琳琅老板。”
琳琅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僵硬的端着托盘一动不动。
她向来以眼力见长,南雪化身六清之事她虽不知,可却是第一眼便认出其不同的人。东珠夫人并未向她隐瞒此事,毕竟一个人不管是如何改变,身上总会留下一点过去的痕迹。琳琅一直认为,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没有人能抹杀过去。可眼前的六清,这样,要怎么说……眼前的人依然是身长玉立,风姿翩然,六清那张面容没有因为剧毒的折磨而扭曲,发生一点变化。只是,原来的六清活的还很鲜明,就像是个故意沉默寂静的人。所有都是可以虚假的,让人觉得似乎只要褪去道袍换回面容,她就可以恢复尉南雪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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