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圣明又如何?元轩太子那不吃亏的性子,怎会罢休?”琳琅冷笑:“当初长宁王一案未曾查清,太子便将一切罪责扣在皇贵妃外戚与楚明佑身上,手段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元轩太子手段那般高明,却罔顾父仇,为了当年的旧隙宁要置楚明佑一众之死地。元兴帝亲手培养出了继承人,最是清楚他的本性,却任由他放肆。不过是心中觉得愧疚难安罢了。那元轩太子从杭州回京便在元兴皇帝面前参了肃王府一本,当着朝廷百官之面撂下狠话。皇帝派了心腹陆謇查案,昨夜偏偏闹出这么一桩事来,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帝一心要保住肃王府,哼,我就不信元轩太子会善罢甘休。我们想让这两人斗去吧,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会。”六清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元轩太子并非昏聩之徒,也不是一心要肃王府满门性命,否则依他干脆利落的手段,也不会任慕容输与楚凤衣之妹连亲。还有琳琅,元兴陛下心智之坚异于常人,连杨上将军与结义弟兄都杀的,哪里会因为小辈的些许小事就愧疚难安。你太看低他们了。”
“说的倒是。”琳琅冷笑一声,“元兴帝心思决定狠辣,花朝之变血流成海他都不觉得有错,还逼死了杨上将军。楚渐行倒是继承了他这位师傅的衣钵,先是害的银飞不得好死,背信弃义娶了别的女人之后,射杀……”
“琳琅”六清极快的截住她的话,见她一双眼睛暴戾涌上,情知难以再劝,却还是柔声叹道:“往事已矣。”
“往事已矣?”琳琅嗤笑着重复一声,极快的站立起身子。青色衣角飞扬,带着铺面劲风‘哐当’一下掀了桌子。
琳琅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盯着桌边浅笑的人,怒喝道:“尉南雪为了他逃避师门重任,为了他摒弃温家少主,为了他与兄长断交决裂,为了他上战场,为了他做将军,为了他退隐江湖,最后却落得一个被尸骨无存的下场。现在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人却一句往事已矣将他这个罪魁祸首放生!尉南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争气了?”
最深层的隐秘被揭露出来,心中的怒气怨气一吐而出。六清的脸色还没有什么变化,一双眼睛幽深沉寂,似乎不论外界如何都不会生出一丝波澜。
对上这样的眼睛,琳琅心中突然有点难过,有点不忍。可她天生傲气,不肯示弱于人,便只能死死盯着她的脸。
六清似无所觉,她低声咳嗽了一阵,又喝了口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才浅浅一笑道:“这几年来我们不过见了四五面,你每次都是这套说辞,不累么。”
琳琅心中泄气,不顾地上一片狼狈的坐在椅上,“无论我怎么激愤,你总是避而不谈。当年的事我虽并不曾目睹,可看到你现今的样子,你让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阿雪,你知道我是看不得你这个样子的。”
茶香袅袅,一点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六清眼见着琳琅颓然的模样,心头一动,开口叹道:“罢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