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采歌一怔,苦涩一笑道:“你当日临走之时只说你姓杨,是我的故人,我思虑多日都未曾想到自己有这么一个故人。我不知道姑娘要我在做什么,只是杨姑娘应当知道,我的命不在我手里。我虽有心报你的赐药之恩救命之恩,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夫人只管安心养病就是”六清的语气一贯的温雅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含薰相拒产生任何气恼反感。
莫采歌失力一笑,不再说什么。
“还请夫人记住。”六清缓缓起身,眼眸与她对视,“在下是文山清水观主六清,不是三月前你遇到的杨姓刺客。”
莫采歌颌首应下。
三月之前长宁王出行遇刺身亡,她与慕容输大吵之后出府游荡,正好遇上被一身黑衣自称姓杨的女刺客。也就是眼前一身烟色道袍的六清观主。她将她挟持离去,交给她翡翠血剧毒。她还记得她当时的样子。
身子高挑瘦削,藏在宽大的黑衣中,看起来无比孤寂冷漠。她的眼眸深沉静寂,就好像是一潭死水,感情都存在,只是爱与恨都不分明。她背负双手站在她面前,以冷彻的声音道:“翡翠血是天下剧毒之首,无人能解。若有一日你万念俱灰,却求死不得,她或许能祝你解脱。”
那时候她甚是不解六清的做法,只是为慕容输娶妻之事黯然情伤,所以下意识的收下了藏有翡翠血的束发碧簪。后来慕容输正妻凤玉郡主有孕,她心神皆伤一病不起。慕容输偕同凤玉公主,以她不曾拜见为由来她住的小轩苛责,言辞甚重。她本就难受难过,意气之下竟然顶撞了他们两句,慕容输一气之下便动了手,给了她一巴掌,后来……后来她生无可恋,在慕容输为皇贵妃外戚刺杀之事奔波忙碌的时候偷偷服下了翡翠血。
往事不堪回首……
暗叹一声,无限的悲戚难过。莫采歌缓缓闭眼,使力侧过头去。她经脉损伤严重,身子极虚,不过片刻便昏睡过去。
六清等她睡下,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眼神清明沉寂,真的像是一潭死水。收拾好后她缓缓朝外走去,开门呼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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