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连青苍白着脸退后一步。
“杨家的人,既然生下来了,就别祈祷自己一尘不染。”
东珠夫人一脸狠色,狰狞如妖:“当年的事还不是教训吗?你看赫连赤如何无辜?杨瑾如何无辜?我如何无辜?最后的下场是什么,赫连赤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杨瑾鸠酒断肠,我等了他五年最后被迫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只为了保全他最后的血脉。我遵从了你们赫连家的主意,用这个法子替他们报仇,十年来日日夜夜难以安眠。最后你来跟我谈什么‘她不适合’,赫连青!尉南雪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活,你陪她长大,应该比我更清楚。”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东珠夫人仪态尽失,满目狰狞的甩袖而去。葛连青的脸色青白,他仰头闭眼,没有了一点呼吸。仿佛在如水的夜色中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初到一言堂的少年。
那些夜夜难眠的日子,再好的药也无法让他平静入睡。汗湿锦被的时候轰然坐起,总能看见尸横遍野,血染清河,狰狞的尸体堆满清越的山谷。
葛连青,当年的悲剧是因何惹来,何等惨痛?你又在你族人的遗骸面前发了怎样的毒誓?
想着,问着,乏人肌骨的冷意随着尘封多年的往事一同渗进心里,他怜悯的望了望白月,白月柔光罩下,亦怜悯的抚恤了他。
模糊中好像看到南雪的脸,她穿着清洁朴素的白衣,眼神比月光还要透彻。长剑挥舞如龙,招展的白衣四处纷飞。她的目光一如以往的温顺柔和,可似乎又有些不同,一些沉于血脉深入骨髓的,类似于本性的东西蠢蠢欲动,仿似即将要浮出水面,撕裂最初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伸手一碰,所有的一切都支离破碎,徒余最开始的黑暗,他却笑了,飘渺如仙。
“南雪,那些受过伤的人,大多都是无辜的。而你,你总有一天,也会懂得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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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混沌,太阳还没升起,天地间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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