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姑姑一直紧盯着他,见他神色突变,眸子带了异色,忙起身唤道:“温少主,把她给我吧,小孩子都怕冷。”
温如玉被戚姑姑唤醒。抬头一看她伸过来的手,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把孩子交还给她手上,清喃道:“真像她。”
戚姑姑抱着孩子坐回木椅,运起内力让怀抱更温暖,怀中的孩子合上了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安静的偎在她怀里。戚姑姑拾起白巾为她擦擦嘴角,应和道:“是呀,很像她。”声音轻飘,有些怀念的味道:“她年幼家变,胎里带着些损伤,天生不足,可却极不爱哭,整日里安安静静惹人疼爱。所以只要她一笑,一屋子的人就争着把她抱在怀里。她小小年轻就旗帜鲜明,除了青儿,也就只允我抱她……如今,如今是我们赫连家对不起她。”
戚姑姑的声音愈来愈低,直到最后一句已是几不可闻。温如玉在一旁听得清晰。他心中本就疑惑重重,见眼前人伤神落魄,伺机问道:“戚姑姑,在下实在不太明白,她为何会把此事托付给我。”
‘她’身边向来不乏亲密之人,按理来说,此事如此重大,‘她’应当托付给她那位菩萨心肠的义兄或是无所不能的义父才合道理。
戚姑姑闻言一颤,头埋下去,很久之后才抬起来,眸子有些一眼明了的水痕。她刚要开口。温如玉却一敛舒闲姿态,肃然而立。真气流转于他全身上下,他的身子笔挺如峰。
“他来了。”
戚姑姑自然知晓是谁来了,全身一震,原本风轻云淡的脸立刻怒形于色,冷哼一声,抱着婴孩背向而立。
温如玉的眼则定在来人身上,不再移动半分。
玄衣公子自远方缓缓走出,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凌于九霄的冷意和霸气。面容绝世,俊魅非常,一双秋水寒潭一样的眼睛里藏着些不为人知的隐念。他的步速不快,百米之距让温如玉两人如同煎熬百世。他他徐步走来,清冷的眸光焦距不定,如往常一般胸有成竹的谁也不看。华美长衣紧领窄袖,边角领口处皆以银蚕丝线绣制的六章飞龙暗纹相缀,暗藏着与氓隶小民决然不同的尊荣富贵。
温如玉气势不敌他,在心里大声唾弃。强忍住上前劈了来人的冲动,移步下亭,面上犹挂着一如既往的飘渺之笑。
“公子来此赴约,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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