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答,他却以为她默认,嘲讽着开口,“你不过是本王的乐妓,本王招你来则来,想见就见,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愿见。”
百里玚受不了她在自己面前低头敛目沉默安静,他收在袖中的手握紧青筋突起,脸上的表情越加寒冷,盯视她身前断了两根弦的瑶琴,他双眸一肃,“说起来,你身为本王乐妓,至今却不曾听你弹一曲给本王听,你今日既然有如此雅趣,现在就弹一曲吧。”
春意还是沉默。
百里玚冷笑一声,“怎么,还不开始?”他犀利盯着她的眼,“还是,你为了不愿弹琴给本王听,还想故技重施,自伤右手?”他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冷,只差可以把人冻住。
春意微微抬头,原来他知道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确实是……不想弹给他听。
“你终于承认了。”百里玚讽笑一声,猛然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她练字的纸张,狠着双眸看着她,“不要以为本王不知,你日夜练字,不就希望改掉以往的字形吗,你以为你改得了。”他对她冷笑,春意自小练字的字帖全来自一个人——百里玚。
孤独复自小就把春意当未来的王妃来教养,为了讨好百里玚,他让春意练百里玚的字形,听说百里玚喜好弹琴,就让春意学琴,春意成长里的一切均以百里玚为基准,他喜欢什么,她也要喜欢上什么。忽然发现昔日的一切都是妄想徒劳,她不想再沾染上他的任何东西,想摆脱他的一切,不愿弹琴给他听,是想忘记学琴曾是因他而起这件事,现在,日夜的练字,是因为想改变像他的文字的字形,可是,书写了十几年,她发现,要想改变,真的很难。
百里玚哗的扔散了她书写的纸张,白花花的遍地都是,一片狼藉,就像被人打劫过得屋子,他像铁面无私的阎王用森寒无情的声音给她判下了笃定的结论,“你想改变一切,休想。”
春意又是一颤,她想改变一切是自己的事情,又何来休想之说,改变了一切,她真的就和过去告别,他和她再无联系,这样,对他和他,不是都好吗?
“你想躲开本王,不愿见到本王,本王偏不如你愿……”他继续森寒开口,“为何还不弹?”他盯着她眼前的瑶琴,“王爷今夜,偏要听你一曲。”人最讨厌明明是与对方说话,但对方却像一团空气,不响不应,更把说话的人当一团空气,百里玚怒极,快速的来到她身旁,双手握了她的双手,狠的按在瑶琴琴弦上,“你倒是弹啊!”
春意瑟缩一抖,百里玚此时才发觉她浑身冰冷,像一块冰柱,没有忽略他把她的双手按在琴弦上之时她双手轻微的收缩,他握住她的双手快速的反掌向上,十指割裂鲜血冒出灼烧他的眼,他浑身的沸血滚烫到了极点,更无情更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狠狠的发出,“你该死!”下一刻,他身上的黑色貂皮披风被他狠狠的扯下,一个旋转披在了春意身上,他就着这个姿势从身后抱紧她,全身的热源也传导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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