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在书房中练字的时间越来越长,平时只是晚上才练,现在基本是起床用过早膳后就往书房而去,有时是整天的都不出来,练字的纸张叠了厚厚的一打。又三日后,自从百里玚回来后就不曾见过的青衣忽然愤怒痛恨着脸奔进清辉院,什么也不说,直接撩开帘子,走进书房,看着无动于衷行云流水练字的春意,拿过书桌上的茶水,直接泼了上去。
茶水已凉,尤其在如此冬天的时节,更是冷冰异常,就那么泼在春意脸上,她却连颤也不颤一下,只平静着狼狈的容颜抬头看着青衣。
青衣看见她就是被人如此对待也不动声色,更加的痛恨恼怒,“你以为你谁,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现在更是一个低贱的乐妓,凭什么在这里吃好穿好衣食用物精挑细选,而王爷却要外出抓拿匪盗,现在……现在更是遭受折磨……”她说到越后面,面容越来越崩溃,却还是痛恨着脸看着春意。
“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在担心王爷,怕只有你一人在这冷心绝情,王爷保你供你,而你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低贱乐妓……”她终于哭了出来,狠着脸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书桌后依然平静的人。
“孤独春意,孤独春意……”青衣红着眼看她,讽笑了出来,“你以为你看清了一切,了解了一切,铸造了铜墙铁壁把自己包裹起来免受伤害,其实,你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了解,把所有人对你的好隔绝在了铜墙铁壁之外……哈哈。。哈……”她又哭了,崩溃到蹲在地上。
“你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青衣呶呶的泣道,“有人愿意把一切给你……而你却……”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春意终于开口打断她的话,平静的看她蹲在地上哭泣苦笑的模样。
“从前想要的东西,现在不一定想要了。”因为伤害过,有过经验,所以再不敢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青衣听到她这句话,忽然站起,嘲笑看着她,“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她悲哀着脸,“你是不敢要。”
春意答非所问,“我们都改变了,不是吗?”
“是啊,我们都改变了,都改变了……”青衣低下头呶呶自语,“你改变了,有人也改变了,你变得想放弃,而有的人却变得想挽回,你什么都看不透,什么都看不透……”青衣踉跄走了出去,像失了神,只剩空壳的肉体在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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