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早,他们又整装了登上马车离去,接下来三四日,每天安顿进镇子客栈后,百里玚均是与朱倾云一道外出游览,夜晚回来,春意只待在房中,不知外间之事,也不曾再见过百里玚,每日清晨登上马车之时,百里玚均是先众人一步,已上了马车内等候。如此过了五六日,他们越往北而行,气候天气逐渐发生变化,树木萧条,天气瑟瑟,凉意也逐渐加大,秋天早已来临,也将要步入深秋之时。
第七日,已是踏上了前往盛京的官道,到了此处,他们才见,路边树木叶子已是泛黄,更有些,已被清风吹落,落于地面被人车撵踏,一片污浊。
从盛京到云城,再从云城回来盛京,一月之久,物候天气却已天差地别,踏入盛京城中之时,朱倾云欣悦撩起帘子,瞧着外面的车如流水马如龙,激动了起来,似找人诉说此时感受,把视线从帘子外转回视线时,看见一路下来一直沉默的春意,欣悦之情似乎被赶走消失,微凛了脸色,再不言语。
30天的时间有时候不长,有时候也不短,却足够安排一些事情恢复一些事情。
春意踏进清辉院,走进屋子,因眼前的情景而顿住脚步,外室中央圆鼓桌上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正点着檀香青烟袅袅,四周角落莲花纹花架上摆着纤细翠绿小竹,东面是月洞门博古架,上面摆放的是她父亲收罗南北送与她的小玩物,有……等等,西面墙摆放的是朱漆雕填描金花卉纹书架,格子上有她喜爱的书籍和平时的画作和练习的小楷文字。她朝东次间望去,先是瞧见写字的书桌,再是摆放瑶琴的琴案,她转身再朝西面的内室望去,描绘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四扇琉璃折叠屏风,遮挡了沐浴小间,屏风右侧是梨花木的架子床,床帘是浅绿素雅绣兰薄绸,架子床右边是盛放脸盆的高架。屏风左侧是红漆雕花箱柜,再过来也就是南面是临窗而设的梳妆台,镜子为了照映清晰是打磨得很光滑平整的铜镜……。一切那么的熟悉,与她从前的闺房摆设一模一样,她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一切都没改变,所有事情安好发展,她恍惚了起来,不知过去的两年是梦还是现在看到的是梦,竟分辨不清今夕何夕,光阴何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尔后一道女声响起,“给四姑娘行礼,奴婢青衣,是王爷派来伺候你的丫鬟。”
春意猛然转身,如果说她刚才还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现在却是分得清了,是真真正正的现实,恍然如梦的现实。
香薰,不,应该说是青衣,她刚才是如此的自称,此时她正站在她面前低垂着脑袋,样子是极恭敬的。
春意看着她,经过两年,她长大了,变得成熟了些,当初圆润可爱的脸蛋现在变得削尖,身形也窈窕曼妙,美貌可以和大户人家的小姐相比了。
春意似乎沉默打量她过于久,青衣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见春意时眼睫毛微微一颤,她以为她没注意,假装镇定的喊道:“四姑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