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对窗而坐,舞姬背窗而坐,明亮的太阳光线从木制菱格的窗扇中洒了进来,扑在舞姬梳理的精致的流云发髻上,投在鬓角,春意看着对面的舞姬,顿觉她眼角的得意笑容混合了光线,一圈圈的晕开满满的都是讥诮和幸灾乐祸。
“四姑娘身为舞儿的老师,舞儿琴技不佳,却十分艳羡四姑娘琴技,舞儿想,若能学得四姑娘琴技的十分之一,也是好的,今日,只希望得听四姑娘一曲,好让舞儿临摹个一两分……”
抬头窥了对面人一眼,舞姬继续笑容艳艳相劝,却透了微失望的神情,“难道……难道,四姑娘不愿满足舞儿小小的要求?”她如此一番理由得当,泫然欲泣的表情,若是让他人看见,只欲立即哄劝,好好疼爱怜惜一番。
舞姬身后站着摇着仕女扇的花蕊亦相劝开口,“四姑娘难道不愿为舞姬夫人弹一曲吗?”
舞姬回头看了花蕊一眼,又转回头来无奈看着春意,“好了,蕊儿,四姑娘不愿,就不要勉强四姑娘了。”
春意听得她二人完美的配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花蕊,花蕊却立即心虚的低下了头,春意再把视线放在对面的舞姬身上,舞姬神情沮丧,略失望的开口,“四姑娘既不愿,那就不弹了……”
听完她这一句,春意却把双手放在了只剩五根琴弦的瑶琴上,右手一拨弄,弹了起来,舞姬与花蕊诧异,愣了一瞬看着她,嘴角立即盛放了嗤笑的得意,盯着春意受伤的右手,本以为会看见春意艰难弹不下去的动作,谁知,纤细的十指依然流动,挥洒自如,并无被阻情况,舞姬又是一阵的愕然。
曲子却只进行一会儿,醇厚的声音传了进来“谁弹的曲子?”声线中隐隐透着愉悦,屋中的人听闻表情各异,舞姬是惊喜了面容,春意却是截然而止了琴声。
“王爷今日怎有空来此?”舞姬瞥了对面春意一眼,立即地站起,微激动的声音流出,迎了上前。
百里玚和楚风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一句“谁弹的曲子”之后,又是一句醇厚的“原来是四儿?”
行到百里玚五步距离的舞姬闻言立即停了迎上去的步伐,微诧异了一下,又假装了低头掩盖眼底的嫉恨,抬起头来之时,“王爷还没回答舞儿呢,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呢?”
她娇羞巧笑低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均透着女儿家的柔媚羞涩,却又期盼喜悦,无一不把女儿家的娇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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