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玚黑眸闪了闪,却是不语。
百里玾叹息一声,“知你不愿受强迫,所以……贵妃给了孤一个提议。”说完,百里玾看着冯凤儿,浅笑道:“还是贵妃来说吧。”
“是。”冯凤儿娇柔应答一声,然后说道:“臣妾建议,邀请了朝堂上各大臣未许配人家的小姐前往香山别宫赏花,举办个诗社,到时王爷就在那登高亭上观看,看一看有无自己心仪的女子。”
说到这,冯凤儿停下来问着百里玚,“王爷看这提议如何?”
仿佛怕百里玚不会答应般,百里玾看着他再道,“若是都没有心仪的……那就算了。”
百里玚道:“臣弟一切听从皇兄安排。”
春意穿着一袭小厮的浅灰色衣袍站在马车旁,她人身形纤瘦高挑,画粗了眉毛涂抹黄了肤色,站在那里认不出是女子反以为是个如玉的公子,楚风去清辉院接春意的时候看到她这样子装扮都愣了一下,心底暗叹幸好自己不喜男风,若是他喜好男风,怕是……等到百里玚出了大门,看见马车旁的春意,也不自觉微滞了一下,春意低着头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她身上的小厮衣服应该是最小的款式,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就像一株翠翠绿绿娇柔的杨柳,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摇曳。
春意听到脚步声,她本可以无动于衷甚至于漠不关心仿佛未曾听闻,但不知为何身体自作主张般还是抬起了头,然后,就正好看见了百里玚从她身上掉转开视线的瞬间,她微愣了一下,只认为百里玚立即的调转视线是因为不屑看她,想不到,他对她已厌恶到如此地步,其实,这样也好,没什么不好,她敛了眼帘,低了面容,安安静静做他的小厮。
百里玚行到马车旁,不看她一眼的直接上了马车,然后放下帘子,楚风也坐在了马车左边拿起缰绳,春意扮作百里玚的小厮,自然是没有资格坐在马车内的,她很知道自己身份的坐在了马车右侧。
马车走动了起来,朝着香山的别宫进发。
两年不曾回过盛京,春意看着街市的景象,在她的记忆力一点也不熟悉,以前她就不经常出市集,就算出来也是坐轿子乘马车,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清楚的看过,马车驶过街道,两侧川流不息的游人小贩离她如此的近,近到她随手一伸就可以拉住他们,他们的情绪表情是各异的,喜怒哀乐愁悲,随着马车的前行,他们的脸他们的情绪表情像流水一样流过她眼,看着如此陌生却又熟悉的景象,她猛然一惊,瞬间想到了一些事情,他们的生活是自由的,心灵也是自由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什么顾忌,她发现她是不自由的,禁锢在过去里,拔不出来。或许是她想的太过认真,或许是百里玚吩咐要加速快点前进,马车一下子快了起来,春意还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拔,马车猛然飞驰,她身形一颤,灵光回来,双眸睁大了看见自己就要摔下马车,地面已离她非常的接近,方才过客的面容表情流水一样飞驰过她的脑海,眼前人群依然流动,她瞬间有了想放下一切解脱一切的念想,看着自己逐渐摔下地面居然不再害怕震惊,只闭了眼,安然接受,她想她摔下去后,应该会被马车轮子碾压,面容一定被毁了,可是,她终于可以解脱!
楚风双手拉着缰绳,待回过神来之时,已见春意就要摔下马车的身子,千钧一发,他顾着缰绳,脸色大变的看着春意,想要伸出一手来拉住春意,却已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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