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三弟,不也在一个月前,救了自己一命吗?若是真的看得很重,自然也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
其实,没有人了解他真正的意图,更没有人了解他的大哥。
半晌,杜景瓒松开他,侧身沉声道:“如果你执意掘开洛水,我只好带着这几千精兵回营,到时候你自己找人实施你的计划吧!”
杜玄焱淡淡的:“别忘了,就是他让你把帅印交给我。而今这几千人,还有多少人能够听命于你?”
杜景瓒大惊。
杜玄焱又道:“你说他下过令,抵不住魏成亮,你我都要提头来见。水淹敌军虽然会付出一些百姓的性命,却是以最快的速度扳倒魏成亮,取回我大越之地。难道,你真的想被军法处置?就像你说的,我就是那种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你也不为自己考虑吗?”
杜景瓒微阖双目,许久没了声音。
杜玄焱眼角迁出一个笑,转身道:“明日夜,柴纲和华丰凭借夜色离开广阳山,前往洛水以南我大越的军营,告诉北平王郑尉,如果魏军前来挑衅,一定要坚壁不战,以挫魏兵锋,同时另遣奇兵断其粮道,等六十日后魏成亮粮草已尽,再命人在洺水上游悄然筑堰截断河水,一但看到魏成亮的军队南渡洛水,立刻离开营寨往地势高的地方撤退。”之后又嘱咐道:“二位将军一路小心,一切可都着落在二位身上。”
柴纲和马华丰抱拳道:“是,请宁王放心!”
杜玄焱轻轻点头,接着道:“剩下的将士由我率领,寻机离开,前往洛水上游。一但魏成亮因粮草磬尽而南渡洛水,就立刻决堰引洛水而下,水淹魏军!”
一个月后,杜珗龙体已几近痊愈,终于开始总理朝事,十几日前呈给杜仁琰的奏章,也自然而然由他转呈给父皇杜珗,其中也包括杜玄焱发给朝廷的那份塘报。同一份塘报,两个不同的人,看后的反应却都是殊途同归。
那夜繁星飒沓。太极宫中,摇曳着数盏油灯的灯光,殿内静的可怕,只能依稀听到书桌前杜珗翻阅奏折的响动和外面蟋蟀的轻鸣声。这位身着九龙袍服的帝王面色有些憔悴,显然是因为大病初愈便勤劳国事几日的缘故。身边,贵为公主的杜宛瀛还不眠不休的照顾他,而杜仁琰也坐在一旁,随时等着他的父皇向他询问这些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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