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看出太子有些怒意,苏珉依旧是不为所动:“就算为了杜越王室的尊严,殿下也不必亲自统兵前往。”
杜仁琰终于又坐回到位子上。冷静了一会后,沉声道:“是我太心急了。玄庭,最近景瓒都在做什么?”
“准确说是无事可做。济王若是不在府中,就必定是去郊外狩猎。”
“明日,让景瓒率左军前往沙河,与北平王郑尉合兵一处,营救宁王,而且挡住魏成亮的攻势。玄庭,你告诉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找到玄焱就把帅印交给他。”杜仁琰眼神一凛,“还有,告诉景瓒,挡不住魏成亮,给本宫提头来见!”
苏珉拱手道:“是。”
广阳山深处的一个巨大的溶洞中,闪现着幽幽的火光。狼狈不堪的杜玄焱麾下大将正围坐在几堆炭火前,早已无了身为宁王本该有的威严。转眼间,他已经在这里,躲了十几天。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无奈之下只能到到这洞中藏身。都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可对他而言已是弹尽粮绝,原本的数万大军转眼之间就只剩下这几名光杆司令,即使他有意在此厉兵秣马、东山再起,也没有丝毫资本。如今哪怕是填饱肚子,对于这些戎马半生的人都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更何况还要时刻绷紧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防着魏成亮的军队前来搜山。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这种词,似乎都形容不了他们现在的状态。
可以说,找不到山外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基本上就很难有希望突围出去。即使当日杜玄焱放弃了那些士兵的性命,也一样要葬身在这莽莽深山之中,这对于一个皇家之人来说,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更何况,还搭上了数万条性命为他陪葬。
不过,好在这几日,魏成亮的军队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他们好歹可以歇口气。
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援兵,就像是守株待兔,他们在等能救他们的援兵。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好歹有了希望。
洞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杜玄焱猛地站起身,而那几位将军则是飞速的熄灭那几堆炭火,洞中霎时间变得漆黑一片,只能就着洞外撒入的点点月光勉强看见各自身旁的人。侧耳倾听,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家仔细搜,就是一块石头、一根枯草,都不能放过!”
柴纲轻声道:“宁王,肯定是魏成亮的军队,让我们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无论如何也要护着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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