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珗逼问道:“还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杜景瓒的声音越发低沉:“安义通还让县令许奋判了大哥一百……杖脊……几日前儿臣去东宫探望过大哥,他背上的伤势还是很重,却嘱咐我这件事情牵连二哥,一定不能告诉父皇。”
此话一出,朝上更是沸沸扬扬,一向支持杜玄焱的萧瑀等人也是大惊失色。要知道,这一百杖脊下去,便坐实了安家满门死罪!
“反了,真是反了!”杜珗怒拍龙案而起,“仁琰不管怎么说,都是大越的太子、朕的皇子!哪怕真的有过错,也应该是大理寺处置,一个小小的布衣百姓,有何权力下手打朕的皇子,真是反了天了!行了!这件事等朕回头再说!”杜珗也不顾朝上众多大臣,急急的喊了句:“来人,摆驾东宫!”
“殿下,药熬好了,起来喝药了。”
杜仁琰睁开假寐的双眼,涣散的视线聚焦在一处,一张笑脸绽放开来,宛若夏季池塘旁溪畔开得灿烂的芙蓉,笑似芙蓉,面更似芙蓉。
来的却不是绯羽,而是风胤言。她沿着床沿坐下,笑吟吟的看着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还想让我喂你不成?”
安义通的事,的确是让杜仁琰对他的这两位妃子的看法改变了一点,但那么长时间,他都对绯羽冷冷淡淡,那声对不起实在是难于启齿,绯羽似乎也知道他的难处,这几日只是全心全意在打理东宫事物,一直以来都是风胤言在照顾他。不知不觉间,他竟觉得风胤言不只是个奸细,而和他是一家人了。
“如果你想喂我,倒也无妨。”杜仁琰坏笑着爬起身倚在床头,动作十分小心。
“原来太子殿下也会撒娇。”她将手中的药碗搁在他手上,“喏,自己喝吧!”
杜仁琰却不肯轻易罢休:“都喂了十天,还差这一次吗?你若是不想,本宫让绯羽来好了,左右都是我的妃子,谁来不一样,胤言,你说对吧?”
“姐姐每天事务繁忙,还是别让她来了。”风胤言把刚放到别人手中的药碗又接了过来,叹息道:“殿下,不是我说你,你这都是大叔的年纪了,还如此孩子气,真让人没办法。都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谁能想到,你自己做了一番孽,竟然还落得个美人在侧,好不悠闲。”她一边说,一边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汤药送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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