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近乎崩溃：“你想看我哭，想听我求饶，可是，我一直在帮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到底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他依旧那样冷笑：“像霓衣一样得到本宫的恩宠，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你费尽心思不也是为了这个？本宫有意成全你，你不高兴吗？”说完又是在她身上一番辗转。
这是他和绯羽凝忆迟到一年多的圆房。
她曾经幻想了无数次，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光景。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害怕，这样惶恐。她从小没有父母，在钗头凤长大，每日入目的都是那些男欢女爱之事，师尊常年在外也无法照顾她，她就一直一个人。有时候练武受伤了跌倒在地上，也只能自己爬起来将摔痛的地方揉一揉，这样就不痛了。可是这一次却真的觉得痛了，以前杜玄焱亲手杀了她她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痛，而此时，她一直喜欢的人想要折磨她，她感到心痛。可是这次痛的地方，她揉不到，也没有人能帮她。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无比痛恨自己更让人感到心痛。
她醒来时，他还躺在她身侧，英俊淡漠的眉眼，和初见时一样。于是，她终于想起来他是她爱过的人，他说，他为了她，已经忍天下男人所不能忍，她也为了他放弃曾经的容貌身份，她觉得，他们双方做的都已经够多。
可是，如今，他这么恨她。
那些恩恩爱爱温柔缠绵都已经是从前了，她起身想要下床，却惊动了他，他看见两行泪自她眼角滑落，明明在哭，却带着少女般的稚气弯起嘴角：“你恨我，随便你。告诉你，这些的确就是我想要的。要是不能反抗，不如好好享受一番。你想用这种方式把你的恨一点点释放在我身上，可是，你失算了，说实在话，我高兴得很！”
她在得意的笑。
可是杜仁琰不明白，这种笑为什么令他心底一阵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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