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衣的神色又一次变得沉重,想用酒疗伤的确是个好方法,可那种疼痛绝非常人所能忍受。她担忧的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他失血过多,其实现在的身子已经很是虚弱了,若是再这样折腾一下……她担心他承受不了。
杜仁琰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白霓衣紧紧咬住下唇,狠下心,将酒壶口对着伤口缓缓倒了下去,杜仁琰脸色一白,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又从身上扯下一块干净的白布,将伤口包扎好,而后对着酒壶猛喝了一口,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漆黑的眸中浮现出恼怒神色:“我还以为你和关云长一样,怎么折腾都不出声呢!子辰,你到底有什么计策,非要把自己伤成这样不可?那个叫云琬的将军,虽然马上的功夫在你之上,可你若是使出全力,断不可能被伤成如此模样还无力还手,为什么要故意露出破绽?别忘了,你是一朝的太子,不再是当年那个普普通通的越国公大公子了!”
杜仁琰忍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勉强一笑:“你这算是关心我吗?”声音明显虚弱了很多。
白霓衣瞬间一怔,这句话为何这么熟悉?仔细想想,才想起准备刺杀金意的那个夜晚,他也问过同样的话。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雪明,不是杜仁琰。可这两个人之间,真的有区别吗?
杜仁琰见她愣了许久,接着道:“霓衣,可还记得昨夜任皋说的话吗?”
白霓衣心不在焉:“什么?”
“他说近几日他刚刚犒赏完三军将士,要领兵返回都城,这就证明他根本没有出兵相助吕简锡的打算。”
冷风吹过,寒气逼人,白霓衣不禁打了个冷战,而后将他褪去的那套铠甲小心的披在他身上,随口道:“那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不出兵,焱弟就好办了,你此行的目的也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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