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杜仁琰上完早朝,按照惯例,一回到东宫就直奔溪风阁。白霓衣正慵懒的躺在窗边的摇椅上,见他到来,嫣然一笑,轻唤道:“子辰。”
而杜仁琰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过来轻轻的拍一拍她的肚子,“霓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孩子好像又大了些?”
白霓衣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废话!女人怀孩子,肚子不大可就有问题了!”一个多月以来,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刚开始她只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好像他生怕别人不知道孩子是他的一样。但久而久之,随着他叫顺口了,她恍惚之间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和他成了一家三口。
杜仁琰坐到她身边,一脸笑意:“太医说了,你怀的多半是个皇子,按照辈分,应该叫杜承宗。日后我若继承大统,成为大越之主,这孩子便是名副其实的太子。”
白霓衣忽然蹙眉,一张嘴嗫嚅了一下,好像想要说什么,可瞧着杜仁琰幸福的模样,眼眸中的波澜最终归于平静,“子辰,你好像有些日子没有和我说说朝政了,难不成也和从前的那些迂腐皇帝一样,担心女子干政的严重后果?”
“你若不说,我倒还真忘了,的确有些事想要和你说。”杜仁琰神秘一笑,“霓衣,我如今也有些佩服你的高瞻远瞩了。”
“佩服我?”白霓衣不明所以,“佩服我什么?”
“还记得我的庆功宴那天,你当着父皇和众位大臣的面真对当今天下做的那一番分析吗?”杜仁琰站起身,嘴角露出丝微笑:“当时你说吴王李思成正和赫连云钟交兵,赫连云钟鼠目寸光,必败无疑。而吴王虽胜,兵力必然有所衰减。而陈王吕简锡为人阴险狡诈,定会趁机剿灭吴王。吴王向来眼高于顶,傲气十足,这场战斗的下场要么是死,要么是前来投奔曾经与他同朝为官有些交情的父皇。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白霓衣点头,却忽然两眼一亮,瞬间从摇椅上直起身子:“你是说……”
杜仁琰微微笑起来,嘴角牵着一条好看的弧线,躬身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赫连云钟惨败,自己也葬身沙场,李思成又同吕简锡交兵,因为太过狂妄,为陈王大败于洛水之畔,只剩下几千残兵。如今,吴王走投无路,前来降我大越了。明日,我前去迎接他。”
“一个败军之将,竟然要你这堂堂太子殿下亲自迎接,真是好大的架势。”白霓衣表面上淡淡的应道,但心中真是又惊又喜。其实那日在宫中,虽然她将这番话说的是有条不紊,像是早已成竹于胸的模样,但她知道,那只是为了讨好杜珗的招数,往多了说,她也不过只有六七成的把握。如今吴王真的来降,往日之言竟成真实,又不知道皇帝和朝臣会把她的身价抬高多少,而杜仁琰也必定会对她有所信任,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白霓衣微微一笑,“子辰,我知道以你的机智谋略,这些事情应该也早已经想到了吧?刚刚应该只是为了讨好我,才那么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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