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抛弃他对你的恩德,可这些却都被我看在眼里,我抛弃不了。”白霓衣语声沉沉:“你知不知道,其实从我嫁入东宫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了。可是他一直都在默默忍受……这就是他,杜子辰,我没有办法再去和你一起陷害这样仁善的太子。哪怕我曾经是个杀手,也不可以。”
杜玄焱眸中透着一股寒气:“你果然爱上他了。”
“没有。”白霓衣知道,如果在此刻说她爱上了杜仁琰,杜玄焱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还会想尽办法去争夺太子之位。更何况,像她这样的人,只有死亡与鲜血在脚下翩翩起舞,又有什么资格去爱上一个这世间最有前途的男人呢?因此在此刻只能坚定的说这两个字:没有。“焱弟,不要把你不得人心的原因都强加在别人身上。不是他对我的爱打动了我,”她抬头,对上他的眼:“而是他对你的手足之情。记住每一个对你好的人,因为他们本可以不这么做的。”
眸子突然黯了下来。杜玄焱沉声道:“如果你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左右为难,那就回到我身边,一切,我一个人来承担便足够。”
白霓衣突然哑然笑上一声,声音却坚定无疑:“有些东西,失去了,永远不能再找回。焱弟,对不起,我不会再回宁王府。其实,从你把我嫁入东宫的那天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清楚的看到,杜玄焱那带有沉痛的眼神。“虽说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分手是早晚的事,可有些东西丢得越早,就越不在意;丢得越晚,它就越容易成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生命中的一部分,就越难割舍。就像你我之间的感情,我曾经是那般爱着你,你没有珍惜。如今它已成过去之物,强留又有何用呢?只能彼此越伤越深,倒不如早些放手,相忘于江湖。焱弟,你说呢?”
杜玄焱突然抬起头来,嘴角微翘,带有不明的笑意:“你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对吗?”
白霓衣淡淡一笑:“是的,我决定了。”
她从袖中取出那柄初见之时,他赠予她的短剑。上面淡蓝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光芒,显得格外凄迷。她将宝剑递出,像是马上就要放下一个巨大的包袱一般轻松:“这把剑是你给我的,那天你说,想让我今生,只为你一个人杀人。可我如今已经不能成为这样的人,这把剑,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