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原本自诩坚强的她开始爱哭起来。从什么时候呢?或许,就是从遇见眼前的这个人开始。面对杜玄焱,她不会哭,可唯独面对这个人,她会哭得一塌糊涂!新婚之夜,北夷大营,都是因为他。
“霓衣,一个人要死要活想得到你,这不是爱情,而是占有欲。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并不会想尽办法来得到你,不会满口谎言的骗你,不会花言巧语的取悦你,而是用心的帮你,一心为将来打算。爱你的人有时候连死缠烂打都做不到,只是默默受伤,默默看你。爱的越深,就爱的越胆怯。”杜仁琰抱着她,抬眼去看窗外漫天的繁星:“你觉得你不值得我爱,你觉得你深爱着玄焱,可是你有想过他值得你爱吗?如果我不是你的良人,那我可以告诉你,他,杜玄焱,也不会是。”
没错。是那个人伤了她一次又一次,负了她一遍又一遍,有时候她甚至会恨,恨所谓爱情,恨所谓天命,甚至会恨……杜玄焱。一瞬间,她恍惚了。她以为自己一直是个很专一的人,她觉得自己只会爱杜玄焱一个人,可此时此刻,窗外的红豆树上结满了相思子,陪在她身边的人却是杜仁琰。
天命如刀,当真如此。
眼前这个男人,他柔情似水,在他日复一日的耳鬓厮磨中,她的心,早已经一寸寸,逐步沦陷。
她曾经三次见他在自己眼前受伤,每一次见到那殷红的鲜血染红长袍,她的心都会猛地揪起。不是爱是什么?记得有人说过,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人,就会是你的两人。自从万花楼之后,她就已经是如此难以忘记他的模样了。不是爱什么?
她知道,自己也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了。她和杜玄焱,就像是那第一类爱情,膨胀如烈火,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与杜仁琰这种天长地久方能萌生出来的爱意,才是真正的感情。可是,杜玄焱呢?她的焱弟又该如何呢?
若你不是杜仁琰,只是雪明,该有多好。
白霓衣的眼睫扑朔几下,又垂下,仿佛折翼的蝴蝶。她不看他,颤抖着声音,犹犹豫豫地说:“师尊和我说过,爱让一个人低声下气,爱让一个人失去自己。他说,谁爱得多,谁就输得多。一但倾了真情,到最终也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也不要爱上一个人。我不愿……再爱了。”
外面寒风呼啸,寒意却从心底涌来,而后蔓延全身。
杜仁琰垂下眸子。呆在自己身边,她每一天都在笑,却,从没有真正开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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