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远并没有马上回答,带着男子走到大殿旁的一方小桌前。上面摆满各种术数占卜的用具,一张草纸之上,却写着“琰”和“焱”两个大字,两字交错,难舍难分。虚远叹息着说:“老友,你刚刚说的并无甚过错,此前我已然占卜过,当今皇太子杜仁琰忠孝仁善,乃是天命所归的帝王无疑,他若顺利登基成为大越之主,杜越王朝当风调雨顺绵延五百年。但有一女子闯入这二人本已定格的命轮之中,一切都变得错综复杂。这三人的宿命纠缠一处,难舍难分,终局如何,贫道也难以推算出来啊!”
“女子?”男子陡然抬头,眼中明暗交错。“道长所说的女子,想来应该是白霓衣。”
“白霓衣?”虚远垂下头,思虑半晌,忽道:“既是姓白,可是当年靖帝白靖文与唐国公主冷岫烟之女?”
男子淡淡答着:“道长所言不错,霓衣正是岫烟的女儿。”
虚远捋着长须点了点头:“原来此女是唐国圣女血脉,也难怪有此逆天改命之能。”他抬眼望向殿外无穷的黑夜,缓缓道:“看来太子与宁王的命数最终如何,皆看这位白姑娘如何选择了……”他忽然转了语气,“老友,令媛凝姑娘最近如何了?最近我夜观星相,属于她的那颗星座可是明暗不定,恐有性命之虞啊!”
“凝儿自小到大身体便一直不好,”男子随意的坐下来倒了口茶,满不在乎的说:“本以为她能活的过十岁就已经是洪福齐天了,如今活到了二十岁,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又如何再能强求呢?”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虚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怎么,以老友你的医术和在江湖中的声望,亦是无力回天?”
男子无力的一笑,语气却轻松:“道长,拜托你别总把我看的那么伟岸好吗?我是人,不是天也不是神啊谢谢!就算是天是神,只怕也救不回凝儿的性命,想要依靠江湖之中的那些庸医,更是没啥希望。依我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男子手捧青花玉瓷茶杯,面上显露出些许陶醉之情。他缓缓阖上双目,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轻声吟诵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三天后,又是夜晚。
西亳城下的越军大营,灯火渐消。营外一处隐秘之地,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
“又找我什么事?”白霓衣神色冷淡。
“你说我找你所为何事?”杜玄焱随口一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