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统兵攻打大卓,如果她能早些放下仇恨,如果她能……或许他就不会死,或许事情还会有些许的转机。只是人生这棵树上,什么果都结,就是不结“如果。”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白靖文紧握成拳的左手上,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从他掌心取出那一小串坠子,红色的丝线穿起了两个小巧的陶瓷娃娃,每个娃娃上各写着一字,字迹已经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但仍依稀可辨。合起来,正是“昭月。”
双手抚上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流下,一滴滴打在白靖文俊逸却苍白的面庞之上。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卑鄙。
太昊宫门前的杜玄焱缓缓走近她,惊愕的看了眼倒在她怀中的白靖文,又看着她哀伤的样子,蹲下身子抬起右手,在空中停了许久后终于轻轻的搭在她肩上,喉中犹如堵了一块铅,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只是沉声唤着:“霓衣。”
白霓衣只觉一窒,嘴角微微牵动,半晌才艰难的发出声音:“是我害了他……”
这是杜玄焱第一次看见如此脆弱的白霓衣,以前的她从来都是那么高傲,那么自信,无论遇到何事都能谈笑自若,如今她竟然哭了。很好,其实他更喜欢她如此的模样,像个普通女子一样,不再是强势的天下第一杀手,而是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安慰的。
“霓衣,别再自己为难自己,哭吧,撕心裂肺的哭过一次,或许能好些。”
她缓缓转过满布泪水的脸,凝视着这张曾经让她悸动的容颜,原本已经勉强忍住了啜泣,见到杜玄焱却再难抑制心中的情感,顿时将头埋进他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焱弟,你知道吗,我不想他死的,真的不想他死的……”哭声越来越凄厉,让他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哀伤,她的悲痛,她的愤慨。杜玄焱伸手抚上她的背,沉声安慰着:“好了,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
白霓衣却重重的捶打他的后背:“你不会明白,你有你的父王,你的兄长,你的弟弟,而我害了我所有的亲人,而我的父皇,我的母后,我的亲舅,就算不是被我亲手所杀,也都是因我而死……你经历过真正的天伦之乐,失去亲人的痛苦,你不会明白的,你怎么可能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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