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浮现出几分痛色:“自然你的母后,宫遥岑,已故的元皇后。你和她,长得很像。”当她走入的那一刹那,他就仿佛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二十多年女子,一模一样的容貌,一身霓色衣裳,正莞尔向他走来。
他微顿了顿,“只是朕没有想到,你们竟是如此不同的两位公主,一个拼了命想要复国,而另一个,拼了命想要灭国。”
全天下人都知道,二十年前大卓的皇后是元皇后,有关她的生平流传的却极少,甚至连她姓甚名谁,究竟是哪家的千金都未曾有人了解,白霓衣所知也仅止于此。曾经以此事问过师尊,他也讳莫如深,从不提及,仿佛那就是难以触碰的禁地。她曾看过史籍,大卓白家统一九州之前,神州仍是诸侯割据的时代,那时的诸侯国中,似乎也并没有哪个国家的国姓为宫……
不过,遥岑远目,献愁供恨,也该是位乱世之中的奇女子。
良久的沉寂之后,白霓衣淡淡一笑:“看来,你还真是位痴情浪子,整整二十年,还对她念念不忘,所以就因为一场意外,你就为了她选择杀了自己嫡亲血脉来祭奠她亡魂。真是令人动容啊。”浅笑逐渐变得阴冷,她一脸惋惜的表情,“可惜我并非那么好骗,任你几句话就能唤起我对亲情的渴望。你可知道,当年若非师尊救我,我早已成一缕亡魂,如今我回来了,就是想让你把我这么多年所经历的苦楚,统统偿还在你身上!”
“师尊?”白靖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兀自摇头痴笑道:“果然是他,哪怕《上邪》咏尽,他还是忘不了她……”
白霓衣狠狠地皱起眉头,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师尊同白靖文有什么关系,自然也没有问过,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那个夜晚,他不过恰巧救下了自己,如今想来,却像是故意为之。“我想,我很乐意听你给我讲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过去之事,知道又有何益?”白靖文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不过,你只需知道,二十几年,尽管朕身边女人无数,却从未忘记过你母后,此生爱过的唯一一个女子,也是她,故而后位一直空悬。”
神色微愠,白霓衣冷道:“你若真的在意我母后,就绝不会在她刚刚薨逝之后就将我也赶尽杀绝,你以为编出这样一套谎话,我就能饶你一命?未免也想得太过简单!我告诉你,如今你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
“你可知道,金意为何把持朝政那许久?”话音刚落,白靖文反问道。
“自然是你昏庸无能!”白霓衣近乎于脱口而出。
白靖文无力的摇头,声音中带有掩饰不住的自嘲:“原来,在天下人眼中,我白靖文竟是如此不堪的人……”沉默半晌,他方才重新开口:“金意,并非只是世人所看到的那般,其实,他是你母后的异母大哥,你的亲舅舅……”
白霓衣的手下意识的握紧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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