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明深深一笑,整好人马就此出发,却在门口那张琴前停下了脚步,右手四指轻轻捻过七弦,虽未成曲调,却已有了三分韵味。白霓衣微睁了双眼,就这一声,她就能听出他的琴艺也并不差。
“凌焓!”
走在最后那名男装打扮的女子转身,“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白霓衣走到琴前试着琴音,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好好护着那小子。”
凌焓一怔后深深的笑:“是,凌焓一定好好保护雪明公子,主上请放心。”
二更时分,有琴音自这座不起眼的小酒楼中倾泻而出,时而高山流水,时而铁骑突出。身旁将军府的地图在夜风下微微翕动,有强劲内力将原本该飘散四处的琴音聚拢,如水般红绡,遇软则弯,遇硬则切。
那是在为他们指明路途,有了这琴音作指引,哪怕是个盲人也该辨明方向,更何况他们尽是江湖中的佼佼者。若是弹琴那人内力不深或是功力不够,琴音绝对无法传得如此远。雪明之所以说成败皆看白霓衣,也是在于此。
将军府一片无声寂静,伸手难见五指,二十几人使出轻功,顺着琴音指引直直向灵堂方向飞去。其实按理说金意家大业大,绝不可能于午夜不点风灯,只是而今外人都知金意身死,故而按照大卓历来的丧葬风俗,此时绝不能用灯,灵堂自然也是如此。
一路走到灵堂,众人过关斩将,虽杀了几十人,却并未打草惊蛇。他们看不见,别人自然也看不见。可当真正走至灵堂之时,雪明却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其余人留在屋外。堂中亦是一片漆黑,他渐渐回忆起无垠图上所说,这间灵堂也有机关消息,不过白日里关闭不用,到夜晚便会开启,一旦走错定会万劫不复,而且火折什么也决不能用。雪明谨慎的挪动脚步,左十三,前十一,伸出右手,果然摸到一件冰冷物事,那是金意的棺椁。他暗自提气,重重一掌拍开棺盖。没有人能想到,根本没有所谓尸骨,只有暗道一条,走到尽头便是金意真正的所在。他小心翼翼的顺着暗道下到底部,顿时被光芒刺痛双眼。虽然仍是一条小路,却在两旁放置了油灯。
“这里就是吗?”身后忽然被人猛拍一下,淡淡的女声传入耳廓,雪明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回头一看,竟是凌焓。
略松了口气后,他微怒道:“你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再说,谁让你跟进来的,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候着吗?”
凌焓浅浅一笑:“主上让我护着你,我自然不能跟他们一样。”她的笑容缓缓变得阴暗:“更何况,我与金意有深仇大恨,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我全族亡灵!所以绝不能让你抢了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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