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顿时愣住,云九微微蹙眉,并不理会他们的说话。他看着谢衍的伤口,那黑衣人方才临死前竟然还有力气将刀抽回,原本是想反击,但却把谢衍的伤口弄得分外棘手。他正要把谢衍的衣服撕开,忽然反手拔剑往后刺出,“叮”的一声,雁南升堪堪架住他的剑。
“让开。”现在的雁南升没有了曾经在花季桓面前的淡泊和隐忍,现在的他心情乱如麻,躺在无瑕膝上的年轻人满脸血污,整个人已经如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紧紧地闭着眼睛。雁南升单膝跪地,果然伸出手去捋谢衍的左袖,等到谢衍结实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雁南升整个人的表情就好像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殿下……殿下!臣对不住你,殿下!”
无瑕和云九都清楚地看到,谢衍左臂的内测有着一块扭曲着的胎记,乍一看倒是有点像蛇。云九却觉得有些不对,等他再细细一看,果然这分明是后期又由刺青师在上面修饰过,将这“蛇”妆点为龙,这么特殊的胎记兼刺青,无怪雁南升敢仅凭一个刺青就认人。
“不能离开谢衍半步。”无涯的声音冷冷地自脑海中传来,无瑕抬起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大哥。无涯的衣衫被猎猎热风吹动,声音坚定:“对付雁南升这种反复无常的人,必须拿准他的死穴,才不能被他制住。”
无瑕轻轻点头,她身边的雁南升几乎是把他所有的本事都拿了出来,只为了抢救谢衍。现在谢衍就是雁南升的死穴,无瑕已经很清楚其中的关系。但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谢衍,不由在心里轻轻叹气,只是可惜了他,被人这样利用而不知。
幸而谢衍受的都只是外伤,方才那黑衣人的一刀也因为他的反应及时并未伤及要害,但前后的伤势累加起来,显然谢衍的情况不容乐观。
无瑕正看着雁南升的动作,忽然,雁南升猛地抬起头,一把伸手掐住她的喉咙,声音无比地恶毒:“是你,你明明知道他就是我们的殿下,还要这样利用他让他为你挡这把刀,贱人,看我掐死你……”
“咳咳……”虽然雁南升这点手劲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但无瑕还是感觉到难受——石菖蒲的药性已经发作起来,她身上渐渐变得无力。
“放开她!”云九立即将剑抵上雁南升的咽喉,“即使你是曾经筑紫宫的雁‘先生’,也休怪我手中剑不长眼睛!”
雁南升的手渐渐松开,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云九。无涯快步奔了过来,单臂揽住摇摇欲坠的妹妹,他脖子上的归海义空凭借仅剩的力气将自己缠在无涯脖颈上,一双小眼睛也变得无神。
无瑕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隐约地能够听到大哥说了些什么,然后雁南升似乎也达成了妥协,但随后云九的气息也在忽然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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