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第一声，是因为长刀刺入了谢衍的身体。
第二声，是一柄忽然出现的剑刺入了黑衣人的身体。
“谢……”无瑕下意识地回身抱住他的身体，火光映照着谢衍轮廓分明的脸，他微微一咧嘴：“无瑕姑娘……多谢你，救过我……”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作为人类必有一死，而在死的时候能够被心爱的人拥抱，那实在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无瑕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她忽然想到了雪八，想到满脸血污倒在她怀里的雪八，那个她第一次遇到了为了她而死去的人类。
“你疯了吗？”无瑕的声音颤抖着，“他们伤不了我的……他们伤不了我！我不是人，我根本就不是人类，他们的刀根本不会砍伤我……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人类的命……人类的命有多脆弱多宝贵难道你不知道吗？”
谢衍的嘴角忽然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依然微笑着看着她。原本重伤的他就已经是她的负累，她要带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却根本没有力气随着她前行，甚至拖累着她的行动。
或许，这也是作为男人的一丝尊严吧。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最终还想保住那一份刚强坚毅的姿态，即使是死，也想死得值得，死得轰轰烈烈些。
无瑕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她终于忍不住埋头在他的肩膀，呜呜地哭泣起来。“无瑕姑娘，请让在下帮谢将军止血。”云九的声音在一边响起，无瑕茫然地抬起头，是了，刚刚那柄突然出现的剑，正是来自云九之手！
无瑕哆嗦着抬起头，让云九靠近已近乎昏死的谢衍。云九迅速扫视了一番不禁皱眉，正要从怀中摸出金疮药，身后忽然响起无涯冷笑的声音：“雁南升，若是你再不出手，你的殿下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雁南升的声音变得狰狞，无涯继续冷哼一声：“若是你不信，大可去检查谢衍的左臂，你想找的那个纹身印记说不定就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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