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却听得一肚子气,那李龙飞果然是匪类性子,他将那一半的银两给了抢匪,不就是结交上了吗?
他倒是懂得为自个儿铺路。
“东家虽失了钱财,却也拉回了几十车的货物,也便没再往心里去,一路上还一直赞着那李龙飞,说他处事高深,晓得将那抢匪制服之后再以钱财收买,这样的人必定能干一番大事!若是有这样的人押解商队,定然能保一路平安!”钟宝山想起那打斗场面,心中便有些激动,“大伙都指着东家能将李龙飞给请来,若是真能请得那李龙飞当镖头,咱们跟着他干,不仅能习些更高深的武艺,还能安心的押送,一来一回大半年光景,五十两银,阿娘,你便让我去吧,我已学了几招,自保足够!”
“我与你阿爹可只有你一个独子,这事儿没得商量!”钟三婶板着眼训完,又对儿子挤出笑意道,“来,再喝几口药汤!宝山呀,你可不晓得,咱山洼子村可也是有出路的,去年冬日,家家户户出了那棉花,戚地主说话算话,每户都赚了近十两,咱家也有九两银,现在正搁屋子里放着呢!”
钟宝山再度一脸丧气的低垂下头。
傍晚,阿九将宝山说见过李龙飞的情形说给了阿爷听,阿爷听罢,坐在门槛上一声不吭的抽起了旱烟,望着远方,‘吧嗒吧嗒’的许久……
阿九拿了件厚外套给阿爷披上:“白日做活觉着热,夜里却是凉的,阿爷可别冻着了!”
李老汉拢了拢衣襟,冲阿九扯了扯唇,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那小子一把年纪了,也不晓得还打算浪到何时,他那一身的能耐,若是用上正途定是能干一番大事的!”
阿九也晓得,以李龙飞那谋略及机智,再加上那一身睥睨对手的气势,哪哪瞧着都不是等闲之辈,端要看他要走的是何路子了。
“阿爷不必忧心,待龙飞大哥过些年回来,说不准便是拖家带口的一行了!”阿九打趣着说道,“只是即时阿爷有了自个儿的亲孙孙承欢膝下,恐怕便要将阿九和阿离抛置脑后了!”
李老汉听得轻呵两声,拍拍阿九的脑袋:“即时咱家的阿九丫头,也该当娘了!”
阿九一听,立即羞得拍开了阿爷的手,嘟囔道:“阿爷胡说啥呢,阿九可还小着哩,孙子还未盼着,便想盼着曾孙了吗?阿爷真是忒操心,我去睡了,不同你说话了。”
李老汉着实一愣,瞧着阿九难得的耍起小性子,倒觉得有些意外,随即又是一阵‘呵呵’笑,也跟着进了屋。
阿九挂心了宝权的亲事,去了上沟村便立即寻着了地里作活的马玉娘,马玉娘听了这信,倒是认真思索了一翻。
“马家门到了嫁人年岁的闺女自然是有,只是你这钟家兄长家中的情况,怕是只能年长一些的闺女家才愿与之相配,马家闺女里倒还真有一位,只是……!”马玉娘想起上回自个儿回村,阿娘提到的那秀娥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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